培育室的LED灯今早换了新的,淡蓝光照在星苔2.0上,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像活过来似的,顺着叶脉轻轻流动。苏婉举着检测仪,眼睛瞪得溜圆,声音都快破音了:“凌凡!你快看!150%!净化效率比之前高了50%!俺刚倒进去的重金属污水,才五分钟就清得能看见槽底的石子!”?
凌凡凑过去,培养槽里的污水果然从浑浊的深褐色变成了透明,星苔的叶片泛着莹润的浅紫,金色纹路在光下闪着细弱的光,像裹了层碎金箔。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,心核结晶传来“它”的意念:“强”“净”“好”,带着点小得意的雀跃,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在等夸奖。?
“之前潘多拉说它是‘生态炸弹’,现在看来,是他们怕这‘炸弹’炸了自己的排污口。”凌凡拿起旁边的抗污染测试报告,上面写着“星苔2.0可在pH值3-11的极端环境存活,抗农药残留能力提升60%”,指尖划过“可在无核心能量环境稳定生长30天”的字样,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——之前总想着防守,躲在观察站里保护星苔,可越是退缩,潘多拉越猖狂,现在有了更强的星苔2.0,该反击了。?
苏婉把检测仪放在桌上,拿起之前给星苔擦叶片的软布,小心翼翼地擦着培养槽的玻璃:“俺支持你!之前他们炸培育室、威胁心心,俺就憋着股气!现在有这么厉害的星苔,就得让全世界看看,让那些说坏话的人闭嘴!”软布上还沾着星苔1.0的浅紫汁液,现在又蹭上了2.0的金色纹路,两种颜色叠在一起,像把过去的委屈和现在的希望缝在了一起。?
凌凡立刻拨通了严长官的视频电话,刚接通就把星苔2.0的净化视频发了过去:“严长官,星苔进化了,净化效率和抗逆性都远超预期。我想办一场公开的技术展示会,邀请中立的科学家和环保组织,用数据说话,不能再让潘多拉造谣抹黑。”?
屏幕那头的严长官盯着视频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眉头却没松:“公开是好,但风险太大。潘多拉连PMC都敢派,要是在展示会上搞破坏,或者伤害科学家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?
“我已经想好了,小范围展示,就邀请12个人——都是在生态领域有公信力、没跟石油化工企业有过合作的老专家,还有三家敢说真话的环保媒体。”凌凡调出早已拟好的名单,“陈同志负责查所有人的背景,确保没有潘多拉的内应;您那边派安保人员,负责展示会的安全,还有受邀者的行程保护。”?
这时陈同志的头像也出现在屏幕上,手里拿着份文件:“我刚查了潘多拉的近期动作,他们在东南亚的资金链有点紧,估计是之前资助水军和PMC花太多了。现在他们最怕的就是星苔被权威认可,只要我们能拿出无可辩驳的数据,他们的谣言就不攻自破。”?
“俺也能帮忙!”苏婉凑到镜头前,举着自己的实验记录本,上面画满了星苔2.0的生长曲线,“俺可以给科学家们演示星苔的培育过程,让他们亲手摸一摸,看看它到底是不是‘怪物’!俺还能煮点家乡的茶叶蛋,让他们尝尝,放松放松!”?
严长官被她逗笑了,紧绷的脸色缓和了点:“行!就按你们说的办!我现在就联系安保部门,给每个受邀者配专属护卫,从他们出发到抵达观察站,全程盯紧!”?
接下来的两天,邀请函陆续发了出去。让凌凡意外的是,12位受邀者全都答应了——其中一位叫李院士的老科学家,研究生态修复几十年,曾公开反对过转基因作物,却在收到邀请函后立刻回复:“只要能看到真正能帮地球的技术,再危险我都去。”?
可潘多拉的反应也快得惊人。第三天早上,陈同志就发来消息:“有三个受邀者收到匿名威胁,说‘敢去观察站,就等着收尸’,发威胁的IP是潘多拉在欧洲的分部,我们已经把威胁记录交给国际刑警,还派了人去警告潘多拉的负责人。”?
“他们还敢来?”苏婉气得攥紧了拳头,“俺看他们就是纸老虎,只会耍嘴皮子!”?
“不能掉以轻心。”凌凡点开陈同志发来的威胁录音,里面的电子音和之前威胁他的一模一样,“他们连PMC都敢派,说不定还会搞别的小动作。严长官,能不能让安保人员提前去接李院士?他年纪大了,单独出行太危险。”?
“已经安排了!”严长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“李院士明天从北京出发,我派了两个经验最丰富的护卫,全程跟着他,绝对不会出问题。”?
展示会定在周六上午,周五晚上,观察站里已经忙了起来。苏婉在厨房煮茶叶蛋,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;凌凡和严长官的人一起布置展示厅,把星苔2.0的实验数据做成展板,还准备了实时净化演示装置;陈同志则在盯着监控,确保观察站周围没有可疑人员。?
“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凌凡看着展板上的净化对比图——左边是浑浊的长江污水,右边是经过星苔2.0净化后的清水,旁边标注着“5分钟净化,重金属浓度降至国家饮用水标准”,心里满是期待,“明天只要科学家们认可,潘多拉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。”?
苏婉端着刚煮好的茶叶蛋走过来,递给凌凡一个:“俺煮了五十个,够明天大家吃的了。李院士年纪大了,俺还特意煮得软烂点,好剥壳。”?
就在这时,凌凡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严长官打来的,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:“凌凡!出事了!李院士不见了!”?
凌凡手里的茶叶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蛋壳碎了一地:“什么意思?不是派了护卫吗?怎么会不见?”?
“护卫说,他们在机场贵宾室等李院士的时候,李院士去了趟洗手间,就再也没出来!”严长官的声音发颤,“监控显示,李院士进洗手间后,有个穿保洁服的人跟着进去了,两分钟后,只有保洁服的人出来,李院士不见了!我们查了机场所有出口,都没看到李院士的身影,那个保洁服的人,也消失了!”?
苏婉的脸瞬间白了,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:“是…是潘多拉干的?他们把李院士抓走了?”?
“现在还不确定,但可能性很大!”陈同志的声音也插了进来,“我们已经查了那个保洁服的人的身份,是伪造的,背后的资金来源,指向潘多拉在国内的代理公司!”?
凌凡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他看着展示厅里的展板,看着培育室里亮着光的星苔2.0,心里的怒火和担忧一起涌了上来——潘多拉为了阻止展示会,竟然敢绑架李院士!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李院士现在安全吗??
“立刻封锁机场!查所有离开北京的航班和高铁!”凌凡的声音很坚定,却带着点颤抖,“陈同志,查潘多拉在国内的代理公司,把他们的人控制起来!严长官,联系警方,一定要找到李院士!”?
夜色越来越浓,观察站的灯亮得刺眼。苏婉蹲在地上,捡起碎了的茶叶蛋,眼泪掉在蛋壳上:“俺还特意煮得软烂,等着李院士吃呢…他要是出事了,可咋办啊…”?
凌凡走到培育室,看着星苔2.0的金色纹路,心核结晶传来“急”“找”的意念,像是在跟他一起担心李院士。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清楚,潘多拉这次是真的疯了,为了阻止星苔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?
明天的展示会,还能如期举行吗?李院士能平安回来吗?凌凡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,心里满是疑问和愤怒,一场新的危机,又突然降临在他们面前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