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站情报中心的夜灯亮到后半夜，惨白的光打在满墙的资料上，把南极地图照得像块冰。陈同志把最后一份俘虏口供拍在桌上，纸页边第147章追踪“导师”与南极疑云?
缘被咖啡渍泡得发皱，上面“南极冰盖”四个字被红笔圈了三遍，笔尖戳破的纸洞像颗扎眼的钉子。“这小子嘴硬得很，审了两天才吐口，说‘导师’最看重‘极端环境下的生物韧性’，去年还亲自去南极考察过。”?
凌凡坐在屏幕前，指尖捏着块从潜艇残骸里捡的金属片——片上还沾着点没化的南极冰粒，冷得像块冰，番茄纹方巾裹着的星苔样本突然泛冷，叶片蜷成了小团，和他第一次摸到创世残液时的寒意一模一样。“‘导师’研究极端环境生物，不是为了环保，是想改造星苔，让它能在任何地方生长，包括…能吞噬能量的地方。”他的声音很沉，胸口的心核结晶轻轻颤了颤，像在印证他的猜测。?
“俺给你们煮了姜茶，加了红枣，熬夜得补气血。”苏婉端着搪瓷杯进来，杯沿还冒着热气，她把杯子放在每个人面前，见屏幕上的南极冰盖图，突然停住脚，“俺听俺爷爷说，他年轻时候跟勘探队去过东北的冻土层，冰盖下藏着老东西，有的能冻住活人几十年，有的能让埋在冰里的死鱼复活。南极的冰比东北的冻土层厚百倍，‘导师’藏在那儿，不会是想挖冰底下的活物吧？”她的手摸着屏幕上的冰盖，指尖蹭过“异常热源区”的标注，突然觉得指尖发凉。?
严长官喝了口姜茶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没驱散心里的寒意。他点开卫星中心刚发来的加密文件，屏幕上跳出组数据：“三个月前，南极埃尔斯沃思山脉附近，出现过三次异常物资运输——都是重型雪地车，拉的集装箱上没任何标识，最后消失在冰盖深处。资金流向查出来了，是瑞士的匿名账户，背后的实际控制人…和潘多拉的早期创始人有关。”?
“还有更邪门的。”陈同志调出遥感图像，鼠标点在冰盖下的红色热源区，“这是上周的卫星扫描图，热源呈不规则圆形，直径大概两百米，边缘有金属反射信号，不是任何国家的科考站——正常科考站的热源是分散的，这个是集中的，像在维持某种大型设备运转。更奇怪的是，热源周围的冰盖，融化速度比其他地方快三倍，却没出现融水，像是…被什么东西吸收了。”?
凌凡凑近屏幕，盯着那片红色热源——突然，心核结晶“嗡”地一下，一股强烈的“冷”“藏”“怕”的意念涌进脑海，不是“它”的情绪，是“它”感知到的南极冰盖下的气息。“‘它’在怕。”凌凡猛地闭眼，将意识沉入“它”的生态网络，“我试试能不能感知到那片区域。”?
意识顺着“它”的能量流飘出去，穿过太平洋的暖流，掠过非洲的干旱草原，最后撞进南极的冰寒里——不是普通的冷，是能冻住意念的“死寂”，连空气都像凝固了，冰盖下的黑暗比深海还沉。可就在这死寂深处，藏着股庞大的生命力，不是星苔的温和，不是创世残液的疯狂，是种“吞”“变”的恶意，像裹在冰里的火山，不热，却能把靠近的能量都吸进去。?
“咳！”凌凡突然睁眼，嘴角渗出血丝，星苔样本的紫光瞬间暗了下去，叶片上凝了层薄霜。“不是生态节点…比创世残液更危险…像是被改造过的活物，能在冰里生长，还能吸收冰盖的能量。”他攥紧方巾，方巾上的番茄图案边缘，竟也凝了层细霜——是刚才感知时，泄露的冰寒气息。?
苏婉赶紧用袖口擦他嘴角的血，又把自己的姜茶递过去：“别再感知了！你刚醒没多久，身体扛不住！‘导师’就算藏在南极，俺们也能派科考队过去，不一定非要你冒险！”她的手在抖，刚才凌凡闭眼时，她能感觉到方巾上的星苔在“抖”“怕”，比在私人岛屿遇到怪物时还害怕。?
严长官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：“我已经联系了南极科考站的中国团队，让他们明天出发去热源区探查。但埃尔斯沃思山脉附近的冰盖很不稳定，容易发生冰裂，他们至少要一周才能到。”?
“一周…可能来不及。”凌凡喝了口姜茶，暖意让发颤的手指稍微稳了点，“我刚才感知到，那股生命力在变强，像是在…进化。‘导师’在冰盖下培育的东西，可能快成熟了。”?
就在这时，陈同志突然指着卫星图的角落，声音都变了：“你们看！把热源区的图像放大三倍！这形状…像不像个巨大的苔藓孢子？”?
所有人都凑过去——放大后的热源区，边缘呈不规则的椭圆形，中间有个小点，像孢子的细胞核，周围的红色纹路像孢子的菌丝，正慢慢往外扩散。“真的像！”苏婉瞪大眼，“俺在培育室见过星苔的孢子，就是这个形状，只是没这么大！‘导师’不会是在冰盖下种了个巨型星苔孢子吧？”?
凌凡的心脏猛地一沉——他想起昏迷时在地幔深处看到的求救信号，那股古老的生命力和南极冰盖下的恶意，竟有一丝微弱的关联，像是…一个是“原生”，一个是“改造”。“‘导师’不仅想改造星苔，还想利用地幔深处的生态能量…南极冰盖下的东西，可能是他用来连接地幔节点的‘桥梁’。”?
严长官立刻拿起卫星电话，拨通了国际监管机构的号码：“我要申请紧急支援！让各国在南极的科考队都往埃尔斯沃思山脉集结！‘导师’在冰盖下搞的东西，可能会危及全球生态！”?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声，情报中心的空气像凝固了，只有屏幕上的南极地图和红色热源区，在夜灯下发着冷光。苏婉把星苔样本揣进怀里，用体温捂着：“俺们一定会拦住‘导师’的！不能让他毁了南极，毁了地幔的节点！”?
凌凡点点头，却没说话——他能感觉到，南极冰盖下的那股生命力，正在感知到他们的关注，恶意变得更浓了，像头醒过来的冰下怪物，正等着他们靠近。而“它”的意念里，除了“怕”，还多了个新的情绪——“战”，像是在说，这次，要和人类一起，守住地球的生态底线。?
只是他没说，刚才感知时，那股生命力里，还藏着个熟悉的、属于“创世”项目的金属味，和当年黑石生物实验室里的味道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