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里的冷风裹着铁锈味钻鼻，凌凡的膝盖蹭过管壁锈迹，划出细痕。管道比预想中更窄，只能侧身爬行，金属网每动一下就“吱呀”呻吟，似随时会塌。前方的赵小宇用手电筒照路，光束中飘着灰尘，管壁的荧光标记是科考队留下的“安全路线”。
“前面五十米有蒸汽阀，”赵小宇声音压得极低，检测仪屏幕跳着绿数字，“‘导师’的人整点放高压蒸汽消毒，还有三分钟，得快点！”
凌凡回头，苏婉跟在身后，怀里帆布包被压变形，星苔样本在里面轻颤，似在预警。她额角渗汗，冲锋衣袖被管道勾破，露出创可贴——刚才被金属刺划伤，却没喊疼，只死死盯着凌凡脚跟怕跟丢。
“把星苔包紧，蒸汽有一百二十度。”凌凡放慢速度帮她拉上拉链，指尖触到她的手，冰得像铁，“冷就说，我分点结晶的热量给你。”
“俺不冷！”苏婉往他身边凑了凑，“就是怕前面有怪物，周队长说核心区的生物更凶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传来“嘀嘀”机械声。赵小宇猛地停住，手电筒照向阴影——半米高的金属球滚过来，表面摄像头转动，红色扫描线扫过管壁，像毒蛇信子。
“是机械守卫！”赵小宇掏出自制电磁干扰器，“能检测生物信号，发现就触发警报！”
严长官攥着战术刀爬过来：“我引开它，你们趁机过。”刚要动，周野拉住他，指了指自己的腿：“我腿不方便，爬得慢。我知道它的盲区，之前帮‘导师’修过设备。”
周野慢慢前移，机械守卫的扫描线扫到他膝盖，红灯骤闪。他猛地将金属片扔向另一侧，“哐当”声引开守卫注意力，立刻大喊：“快！就是现在！”
凌凡拽着苏婉往前爬，心核结晶轻颤，帮她挡了点冷风。刚过蒸汽阀，“嗤”的一声，滚烫蒸汽从缝隙喷出，擦着苏婉肩膀过去，把冲锋衣烫出个洞。
“俺没事！快爬！”苏婉推开他忍痛前冲，怀里星苔突然“嗡”地亮了，淡紫光顺着管道飘出，刚好干扰了追来的机械守卫。金属球原地转两圈，“嘀嘀”响着停住。
爬了二十分钟，赵小宇停在通风口前。金属网后是开阔大厅——核心区外围地面爬满半透明“基础膜”，黑血管在膜下流动，通道口站着两个三米高的生化守卫：金属身体缠着原生地衣，绿眼睛像鬼火，手里握着能量枪。
“生化守卫核心在胸口，”林溪翻开笔记本，“但裹着地衣，普通子弹打不穿，得用高温烧穿再攻击。它们还能召唤变异冰虫，能钻地、喷腐蚀液！”
特种部队赵队长悄悄打开通风网，掏出榴弹发射器：“我带了燃烧弹。凌凡，能用精神力干扰吗？别让它们召冰虫。”
凌凡闭眼沉入“它”的网络，刚触到守卫胳膊上的地衣，就被狂暴意念弹回——这地衣意识里只有“杀”与“服从”，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。“只能勉强干扰，让它们慢半秒，你们抓紧机会。”
赵队长扣下扳机，燃烧弹“轰”地炸在守卫胸口，地衣瞬间焦黑，绿汁液流下腐蚀出小坑。守卫眼睛变红，举能量枪对准通风口射击！
“快躲！”凌凡拽着苏婉后缩，光束擦过通风网，在管壁打了个洞，冷风裹着碎渣灌进来。另一个守卫嘶吼一声，地面震动，无数手指粗的黑虫从“基础膜”下钻出来，喷着绿腐蚀液爬向通风口。
“是冰虫！快下去！”赵小宇踹开通风网跳下去，用检测仪砸向冰虫，“林溪，你的干扰程序能用吗？”
林溪蹲在墙角，笔记本连上网，代码飞快滚动：“试试！但要时间，你们帮我挡着！”
凌凡和苏婉跳下去，苏婉掏出扳手砸冰虫，扳手被腐蚀液溅到冒黑烟。凌凡的心核结晶亮起，淡紫光形成屏障挡住进攻，却被腐蚀液蚀得慢慢变薄。
“烧它们的巢穴！卵在‘基础膜’下！”周野拄着金属棍一瘸一拐挡在林溪前，腿上伤口裂开，血染红裤子。
赵队长刚要换弹，发现燃烧弹用完了！冰虫越来越多，爬满墙壁围向林溪——她的程序进度条才70%！
“俺引开它们！”苏婉把帆布包扔给凌凡，“看好星苔！”她捡起燃烧弹壳扔向另一边，冰虫跟着爬过去，却有几只绕后扑向林溪。
赵小宇突然冲过去挡在林溪前，胳膊被腐蚀液溅到“嗤”地作响。他掏出从机械守卫上拆的能源核心，看着爬来的冰虫和锁着的主控室大门——旁边的能源管线只要引爆就能炸开门。
“林溪！完成程序！别让我的血白流！”他笑着把能源核心扔向管线，自己扑向冰虫死死抱住，“轰——”巨大的爆炸震晃大厅，火焰烧尽冰虫，主控室门被炸出大洞，黑烟裹着碎渣飘出。
凌凡冲过去，只抓住赵小宇烧焦的半只袖子——爆炸中心，他的身体已被火焰吞没，只剩检测仪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“主控室方向安全”。
林溪抱着笔记本哭，却死死盯着屏幕，手指飞快敲击：“程序编完了！插入中央电脑就能干扰心核主控程序！”
周野扶着墙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宇做到了…我们能进主控室了…”
苏婉蹲下身捡起检测仪，擦去血灰，发现屏幕上画着个小笑脸，旁边写着“任务完成带林溪看南极极光”。
凌凡攥紧拳头，心核结晶光芒骤亮。他望着炸开的大门，里面漆黑，却能感觉到人工心核的跳动越来越快——离完全融合，只剩不到八个小时。
“走。”凌凡声音沉重却坚定，“完成小宇没做完的事，阻止‘导师’。”
众人跨过火焰与碎渣，朝主控室走去。苏婉把检测仪揣进怀里，像揣着滚烫的信念——身后是牺牲，身前是唯一的希望。
刚到门口，里面突然响起“嘀嘀”警报，红光从门缝透出来，映在每个人脸上。凌凡的心核结晶剧烈震动，一股更恐怖的意念涌来——人工心核竟在爆炸刺激下，提前进入了融合阶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