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真田弦一郎约定对战的消息，像风一样传遍了训练营。第二天上午不到十点，一号球场周围就围满了人，连一向专注于数据的柳莲二都放下了笔记本，抱着手臂站在边线外，镜片后的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真田副部长的‘雷’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丸井文太叼着草莓味棒棒糖，凑到林辰身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兴奋，“那球速，据说比柳的‘镭射光束’还带劲，就是准头更吓人。”
林辰点头，握紧了球拍。他昨晚翻遍了立海大的比赛录像，关于真田弦一郎的记录里，“风林火山阴雷”六个字被反复提及——“疾如风”的迅捷，“徐如林”的绵密，“侵略如火”的炽烈，“不动如山”的沉稳，“阴”的诡谲旋转，“雷”的暴烈速度。这六种特质交织成的网球，让他在全国大赛上未尝一败，被称为“皇帝”绝非虚名。
十点整，真田弦一郎准时出现在球场。他穿着立海大的深色队服，紫色短发在阳光下根根分明，站姿如松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，右手握着球拍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。
“请多指教。”真田的声音低沉，像敲在stone上的闷响，没有丝毫情绪。
“请多指教。”林辰弯腰系紧鞋带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他能感觉到，真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像实质的压力，仿佛要提前瓦解他的斗志。
“比赛开始，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发球。”
真田抛球的瞬间，周身气息陡然一变。原本沉稳的气场突然炸开，脚步蹬地的力道让地面仿佛都震了震，手臂挥拍的轨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——不是“雷”，而是“疾如风”。
网球贴着球网飞过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，落地后却没有直线冲出，反而像被风托着，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拐向林辰的反手死角。
“15-0！”
林辰全力扑救，膝盖几乎磕到地面，球拍勉强碰到球，回球却软绵绵地落在网前。真田上前一步，手腕轻扬，球以“徐如林”的节奏，贴着地面滑过边线。
“30-0！”
看台上响起低低的抽气声。立海大的队员们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似乎这早在预料之中。柳莲二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，写下“初始节奏：风林交替，压制成功率100%”。
林辰站直身体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真田的网球比录像里更具层次感——“疾如风”的速度不是为了直接得分，而是为了调动对手，紧接着用“徐如林”的控球收紧包围圈，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绝境。
第三球，真田的发球突然切换成“侵略如火”。球带着强烈的上旋，像团燃烧的火焰，直奔林辰面门。林辰下意识偏头，球拍横挥，却被球的旋转震得虎口发麻，回球高高飞起。
真田没有丝毫犹豫，纵身跃起，手臂带着“雷”的威势劈下！网球砸向地面的瞬间，发出“嘭”的闷响，像闷雷滚过，弹起的高度却极低，擦着林辰的脚尖飞出场外。
“40-0！”
三个局点。真田站在原地，呼吸平稳，仿佛刚才那记暴烈的扣杀不过是随手一挥。他看着林辰，眼神里没有轻蔑，只有一种近乎严苛的审视，像是在判断一件工具是否值得打磨。
林辰捡起球，掌心全是汗。他知道，和真田拼速度、拼力量、拼节奏，都是以卵击石。“风林火山”构建的体系太过完善，每一种特质都恰好弥补另一种的破绽，形成无懈可击的闭环。
“必须找到缝隙。”林辰在心里默念，“异次元感知”全力运转，捕捉着真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——握拍的力度变化，脚步的重心转移，甚至呼吸的频率。
真田再次发球，这一次动用了“阴”。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S形轨迹，旋转方向在落地前突然反转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。林辰预判失误，眼睁睁看着球落在界内。
就在裁判即将报分的瞬间，林辰突然冲向球网，在球即将弹跳两次的刹那，用球拍边缘将球勾了起来。网球飞得很高，却恰好越过真田的头顶，落在他身后的空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