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40-15!”
真田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。这记回球毫无技术可言,甚至带着点运气成分,却打破了他“不动如山”的节奏——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个回合,重心完全稳住,此刻再转身回追,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投机取巧。”真田的声音冷了几分,周身气息再次变化,这一次,是“侵略如火”。
球的力量陡然增强,每一次抽球都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,逼得林辰连连后退。林辰没有硬接,而是借着“异次元感知”捕捉真田发力的瞬间——他发现,真田在打出“侵略如火”时,左肩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耸动,那是力量从身体传导到手臂的节点。
当真田再次挥拍时,林辰没有去追球的落点,而是突然向左侧横移两步,球拍对着空气虚晃一招。真田的左肩下意识耸动,力量已经发出,却发现对手的位置变了,这一瞬间的失衡让他的回球出现了毫厘的偏差。
林辰抓住这个破绽,手腕一抖,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飞过球网,落在真田无法触及的空档。
“40-30!”
柳莲二的笔尖顿了顿,抬头看了林辰一眼,镜片后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味。
真田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些,紫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。他看着林辰,眼神里燃起一丝怒意,那是被冒犯的怒火。“看来,需要让你明白差距。”
话音未落,真田的网球突然融入了“阴”与“雷”的特质。球的旋转诡异到极致,速度却快如闪电,两种矛盾的特质交织在一起,让球路完全失去规律。
“这是……‘阴’与‘雷’的结合?”林辰瞳孔骤缩。录像里从未有过这样的记录。
网球飞向林辰的正手位,在他挥拍的瞬间突然反转旋转,速度也陡然加快,像颗失控的炸弹。林辰的“异次元感知”在这一刻过载,脑海中闪过无数条可能的轨迹,却无法确定哪一条是真的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想起了与手冢对战时的“无我微光”。意识突然放空,身体仿佛不再受控制,顺着某种本能挥拍——没有追求精准的角度,只是让球拍与球的旋转产生共鸣。
“砰!”
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,强烈的震感传来,林辰的手臂瞬间麻木,但网球却像被赋予了新的生命,在空中划出一道曲折的弧线,绕过真田的防守,落在界内。
“平分!”
全场死寂。连立海大的队员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真田站在原地,看着那颗在地上弹跳的球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错愕。
林辰扶着球拍,大口喘着气,手臂的麻木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,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。他不知道刚才那一球是怎么打出来的,却隐约感觉到,自己触碰到了“风林火山阴雷”体系的某个临界点——矛盾的极致,或许就是破绽。
真田缓缓抬起头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却多了几分真正的战意。“有点意思。”他握紧球拍,“接下来,是真正的较量。”
风穿过球场,卷起地上的灰尘。林辰望着对面的真田弦一郎,突然笑了。他知道,自己或许赢不了这场比赛,但至少在“皇帝”的威严面前,他没有退缩。
这场对决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已经明白,面对这样的强者,唯一的破局之道,就是在绝境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