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山吹中学回来的路上，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佐藤健太还在兴奋地复盘自己对上千石清纯的最后一分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：“你们看到没？最后那个反手直线，我练了整整三天，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！”
小林和高桥互相搂着肩膀，校服上还沾着樱花花瓣，叽叽喳喳地数着刚才双打时的配合失误：“刚才第三局那个网前球，我要是再快半秒就能截到了……”“都怪我喊晚了！下次我一定提前喊！”
林辰走在最后，手里转着球拍，听着身后的喧闹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真田发来的消息：“山吹的交流赛打得不错，下周末立海大训练场有空，来打场练习赛？”
他笑着回了个“好”。抬头时，刚好看到前面的队友们停在路口等他，佐藤还冲他挥了挥手里的樱花发夹——是那天山吹女生掉的，被他捡回来洗干净了，说要留着当“幸运符”。
“队长，接下来练什么啊？”山本跑过来问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掉，“我觉得我的发球还能再快5公里！”
“先休息两天，”林辰拍了拍他的背，“下周开始，针对立海大的风格加练。”他想起真田的“风林火山”，想起柳莲二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表，眼神沉了沉，“立海大可不是山吹，他们的单打和双打都是顶尖水平，尤其是真田的发球，你们得提前适应那种压迫感。”
“压迫感？”小林歪着头，“比千石的‘幸运球’还难接吗？”
“不一样，”林辰解释道，“千石是靠预判和灵活，真田是靠绝对的力量和精准度，他的球像砸过来的石头，让你根本没时间反应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柳莲二，他会把我们每个人的弱点都记在本子上，打起来就像在跟一张写满答案的试卷较劲。”
“那我们岂不是没胜算？”高桥小声问，捏着球拍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没试过怎么知道？”佐藤把发夹别在书包上，拍着胸脯，“上次谁也不看好我们能赢山吹的双打，结果呢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球拍，“只要咱们练得够狠，再厉害的对手也能拼一拼！”
林辰看着他发亮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的那点压力轻了不少。是啊，比起担心对手有多强，不如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。
接下来的一周，训练馆的灯光亮得更早了。林辰把立海大的比赛录像刻成光盘，每天晚上和大家一起看，一帧帧分析战术：“你们看真田这个发球，抛球高度比一般人高10厘米，击球点更靠上，所以旋转更强……”“柳莲二的数据分析表虽然厉害，但他的反手斜线有个微小的习惯性偏移，我们可以针对这个做文章……”
白天的训练更狠了。山本抱着发球机练接发球，接得胳膊都肿了，贴满膏药还在练；佐藤对着镜子纠正击球动作，嘴里念叨着“柳莲二肯定会记我这个毛病”；小林和高桥则拿着秒表练反应，一个人随机喊方向，另一个人立刻扑过去，摔得满身是淤青也没喊过疼。
林辰自己则在琢磨怎么破解“风林火山”。真田的“风”是速度，“林”是沉静，“火”是强攻，“山”是防守，每一种风格切换都毫无征兆。他把自己关在训练馆，对着墙壁反复练习不同节奏的回球，有时快如闪电，有时慢如流水，直到手腕酸得握不住球拍，才靠着墙壁坐下，看着满地的网球发呆。
“这样练下去，你的手腕会废的。”不知什么时候，田中一郎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瓶冰镇运动饮料，“我查了资料，真田的‘风林火山’虽然厉害，但他切换风格时，脚步会有个微小的停顿，你可以盯着他的脚尖。”
林辰接过饮料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舒服得叹了口气：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，”田中笑了笑，“咱们可是队友。”他指了指外面，“大家都在外面等你呢，说要去吃烤肉，庆祝赢了山吹。”
林辰抬头，透过窗户看到训练馆外的樱花树下，佐藤他们正朝他挥手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和飘落的樱花叠在一起，温柔得像幅画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握紧球拍：“走，吃烤肉去。”
烤肉店里，大家抢着把肉往林辰碗里夹，说他是“定海神针”。佐藤举着可乐杯站起来：“我提议，为了下周打败立海大，干杯！”
“干杯！”所有人都站起来，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林辰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烤肉，看着队友们红扑扑的笑脸，突然想起真田的消息。他知道，立海大的练习赛会比山吹的交流赛难上十倍，但此刻，他心里没有丝毫畏惧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窗外的樱花还在落，落在烤肉店的玻璃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雪。林辰低头咬了一大口烤肉，嘴角沾着酱汁，却笑得格外灿烂。
下周末的练习赛，无论结果如何，他们都会像今天这样，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，为下一场比赛继续拼下去。这大概就是网球最动人的地方——不只是胜利的欢呼，还有并肩作战的温度，和樱花落尽时，依然坚定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