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都体育馆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,落在冰帝学园队员们的白色队服上,像镀了层银。星见中学的队员们站在场地入口,看着对面那片耀眼的白色——迹部景吾站在最中央,紫灰色发带随风微动,嘴角噙着惯有的自信,仿佛整个赛场都是他的领地。
“排场倒是不小。”佐藤低声说,手里的拐杖在光滑的地板上轻轻点了点。冰帝的替补席摆着精致的矿泉水和毛巾,连球童都穿着统一的制服,和星见这边用纸箱装着的备用球拍比起来,像两个世界。
林辰的目光落在迹部的球拍上——那是最新款的限量版,拍框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水钻,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。他握紧自己手里的旧球拍,拍柄处缠着磨得发白的胶带,那是他用了三年的老伙计。
“星见的各位,”迹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,“本大爷允许你们,做我这场表演赛的对手。”
冰帝的队员们发出低低的笑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。星见的学弟们攥紧了拳头,山本刚想上前理论,被林辰按住了肩膀。“别理他。”林辰的声音很稳,“用球说话。”
第一局单打,由林辰对阵迹部。当两人走到网前握手时,迹部的目光扫过林辰的旧球拍,眉梢微挑:“用这种破烂,也敢站在冰帝的场地上?”
林辰没说话,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——对方的手心光滑细腻,显然没吃过太多苦;而他的掌心,布满了常年握拍磨出的茧子,硬得像块小石子。
比赛开始,迹部率先发球。他的抛球优雅而精准,手臂划出流畅的弧线,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过来,落地后突然向上弹起,擦着林辰的球拍顶端飞过。
“ACE!15-0!”
迹部理了理发带,眼神里的轻蔑更甚:“就这点能耐?”
林辰弯腰捡起地上的球,指尖触到冰凉的球面。他想起加练的那些夜晚,对着发球机反复练习接发,手腕酸得握不住球拍,就用胶带缠着继续练。第二球,迹部的发球依旧刁钻,林辰却提前半步移动,球拍斜着切向球的侧面,将旋转化解大半,球带着平直的轨迹飞回中场。
迹部显然没料到他能接回来,愣了半秒才挥拍回击。林辰抓住这个空档,一记直线抽杀直逼死角。
“15-15!”
星见的替补席爆发出小小的欢呼,佐藤用拐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,像在打鼓助威。
接下来的几分,成了技巧与力量的较量。迹部的“冰之世界”旋转诡异,球在场上划出美丽的弧线,却总能落在最难接的位置;林辰则靠着“无我境界”的感知,一次次在看似绝望的处境中把球救回来,他的回球没有花哨的技巧,却带着一股韧劲,像杂草一样,在坚硬的缝隙里也能扎根。
“30-30!”——林辰扑网时膝盖磕在地上,发出闷响,却还是把球推过了网。
“40-30!”——迹部的扣杀擦着边线落下,林辰飞身扑救,球拍刚好碰到球的边缘。
局点出现时,迹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凝重。他打出了自己的杀招“破灭的圆舞曲”,球在空中划出三道重叠的弧线,让人分不清落点。林辰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,耳边只剩下球飞行的风声——那是他加练时练出的本事,能通过风声判断球的轨迹。
“左边!”林辰猛地睁开眼,飞身扑向左区,球拍稳稳地将球回击过去。球带着强烈的下旋落在迹部的脚边,对方扑救不及。
“40-40!”
全场一片寂静,连冰帝的队员们都愣住了。迹部看着林辰膝盖上渗出的血迹,眼神里第一次没了轻视,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低声说,重新握紧球拍。
决胜分的争夺异常激烈。双方你来我往,球在场地两端快速穿梭,像两颗流星。迹部的每一次击球都带着华丽的技巧,引来观众席的惊叹;林辰的回球则朴实无华,却总能精准地落在迹部的弱点处。
当林辰用一记反手切削拿下这局时,他的衬衫已经湿透,膝盖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却站得笔直。
“星见得分,1-0!”
迹部走到场边,拿起毛巾擦汗,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辰。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——没有华丽的装备,没有过人的天赋,却像块打不碎的石头,无论怎么重击,都能从地上爬起来。
林辰走下场时,山本递过来一瓶水,手还在抖:“太厉害了!你居然赢了迹部一局!”
佐藤用拐杖戳了戳他的膝盖:“赶紧处理下伤口,后面还有硬仗。”
林辰笑了笑,接过水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他看向冰帝的休息区,迹部正和忍足说着什么,目光时不时扫过来,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认真。
他知道,这一局的胜利只是开始。冰帝的实力远不止于此,迹部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轻易认输。但他和队友们已经做好了准备——用那些加练的汗水,用彼此扶持的默契,用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旧球拍,去迎接接下来的挑战。
赛场的灯光依旧璀璨,白色的队服依旧耀眼。但星见的队员们心里清楚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这一次,他们不会再被任何光环吓倒,因为他们的底气,藏在每一次挥拍的汗水里,藏在彼此眼中那束名为“坚持”的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