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！”
一旁的军官立刻挺直身躯，凝神以待。
“一，擢升苏明为陆军少将！即刻生效！昭告全军，以彰其功！”
“二，晋西北条件艰苦，督战团扩编在即，所需物资军饷，着令后勤部优先拨付！武器、弹药、粮食、被服，都要给最好的！我要让苏明和他的兵，成为敌后最锋利的一把尖刀！”
“三，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以我的名义，单独给苏明发一份嘉奖电文。言辞要恳切，要让他明白，他的所作所为，我在看着，我都很清楚，我很欣慰！”
“是！委员长！”
军官大声领命，快步离去安排。
常凯申这才缓缓坐回石凳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仿佛将连日来的郁结都吐了出去。
他拿起那张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发皱的情报单，又仔细地、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，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、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最后，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张纸折叠起来，郑重地放进了自己大衣内侧的口袋里，轻轻拍了拍，仿佛那不是一张纸，而是一份千金不换的珍宝。
半月时光，倏忽而过。
在358团驻地旁边那个原本宽敞，如今却显得有些拥挤的院落里，正值午饭时分。
督战团的战士们或蹲或坐，捧着粗瓷大碗，就着咸菜疙瘩，大口扒拉着碗里的杂粮米饭。
虽然伙食简单，但经历了战俘营的生死考验和这半个月的整训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坚毅和生气，队伍的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。
苏明也端着一碗饭，和战士们坐在一起吃着，没什么特殊待遇。
他刚扒拉了两口，就见李智勇端着碗凑了过来，脸上没了往日的粗豪，反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。
“长官……”
李智勇压低了声音，凑到苏明耳边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咱们的粮食和物资……库房我早上又去清点了一遍，顶多……顶多还能撑三天。”
苏明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正在吃饭的二百四十多名弟兄。
每一张面孔，都意味着一天消耗的口粮、磨损的装备、需要的被服和药品。
他心中立刻了然。
虽然从战俘营缴获了不少鬼子的罐头、大米和一些军需品，但队伍规模从原来的四十多人猛增到现在的两百四十多人，足足翻了六倍！
坐吃山空，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消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