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句，声音就高亢一分，到最后，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连说三个“好”字，足见他内心之激荡！
他猛地转过身，激动地在亭子里来回踱步，大衣的下摆随之摆动。
“我心甚慰！我心甚慰啊！”
常凯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那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得到宣泄的振奋。
“多少被俘的忠勇将士，我心有余而力不足，日夜忧心却难以营救！没想到！没想到苏明！
竟然做到了！以实际行动，彰显了我方绝不放弃任何一位弟兄的决心！壮哉！壮哉！”
美妇人见他如此高兴，趁机柔声道。
“达令，苏明如此年轻有为，又对你忠心耿耿，立下这般不世奇功。不如……将他调回身边，好好培养，将来必是国之栋梁，你的左膀右臂啊。”
常凯申闻言，却突然停下了脚步，脸上的激动之色缓缓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谋远虑的沉稳。
他缓缓摇头，目光再次变得深邃。
“不，现在调他回来，为时过早。”
“为何？”
美妇人不解。
“留在那边，毕竟危险，而且……”
她意指晋西北局势复杂，各方势力纠缠。
常凯申走到亭边，望着北方，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，看到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。
“现在调他回来，是害了他。”
常凯申沉声道。
“这里的空气，太过浑浊。他一旦回来，必然陷入无数的人事倾轧和派系争斗之中。就算他洁身自好，也难免被拖累，被同化，甚至被磨去棱角，失去那份锐气和胆魄！那才是最大的损失！”
他转过身，眼中闪烁着精光。
“晋西北，现在虽然艰苦，虽然危险，但对他来说，却是最好的磨刀石和舞台！那里有最强的敌人，也有最复杂的局面，
正好让他尽情施展才华，淬炼成真正的国之利刃！我要的，不是一棵需要精心呵护的盆景，而是一棵能独自经历风雨、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的白杨！”
美妇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常凯申沉吟片刻，心中已有决断，语气变得斩钉截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