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看着苏婉绝望的脸,虽然自己心里也虚得发慌,但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,甚至还咧了咧嘴:“抢?大师姐,我们是正规宗门,名门正派之后,怎么能干那种拦路打劫的勾当?”
他话锋一转,眼睛里闪烁起一种让苏婉感到陌生又莫名心跳加速的光芒。
“我们要…光明正大地做生意!用脑子赚钱!”
他搓了搓手,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钱景,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问道:“对了,大师姐,顺便问一下,咱们宗门附近,有没有那种散户…呃...散修,就是无门无派、自己摸爬滚打的散修聚集地或者集市什么的?”
苏婉还沉浸在“一个月一万灵石”的巨大压力中,被凌云这跳跃性的思维搞得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有…有的,往东五十里,有个飞鹤坡,是附近最大的散修集市…师弟,你问这个做什么?我们现在哪有钱去集市…”
“飞鹤坡?好地方!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!”凌云一拍大腿,脸上的笑容更盛,仿佛已经听到了灵石叮当响的声音。
他不再多解释,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自己的本钱。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!开始我们的赚钱大计之前,得先搞清楚咱们到底还有多少家底。走,大师姐,带路,我们先来个宗门资产大清点!”
他不由分说,拉起还将信将疑、忧心忡忡的苏婉,就朝着记忆中的仓库方向走去。
“所有还能动弹的,都过来!开会了!”凌云一边走,一边扯着嗓子喊。
声音在空旷的宗门内回荡,过了一会儿,才窸窸窣窣地从各个角落里钻出几个人来。
除了之前那个吓坏了的小石头,还有一个身材高大壮实、皮肤黝黑、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年轻弟子,以及一个约莫十三四岁、扎着两个小揪揪、眼睛滴溜溜转、充满好奇的小姑娘。
这就是流云宗最后的全部人马了。
“大师姐,凌云师兄。”那高大弟子挠着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担忧,“那些…那些坏人走了吗?”
“暂时走了。”苏婉叹了口气,介绍道,“师弟,这是李铁牛,负责…呃,平时负责挑水劈柴和一些力气活。这是林小萤,我们的小师妹。他俩是你昏迷后新来的,至于你以前熟悉的那些是兄弟还有长老们,大部分都.......”
李铁牛憨厚地笑了笑,林小萤则歪着头,好奇地打量着看起来和传闻中不太一样的凌云师兄。
“明白~明白~”凌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。
“铁牛,小萤,来得正好,一起帮忙。”凌云招呼着,“带我们去仓库和药田看看。”
清点过程很快就变成了绝望之旅。
仓库的大门吱呀呀地被李铁牛用力推开,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空空荡荡,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。
凌云上前打开一看,里面是些颜色发暗、甚至结块的灵米,稍微一捏就碎了,明显受潮已久。
“这是…最低等的褐灵米,去年收的…一直没舍得吃,没想到…”苏婉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羞愧。
旁边放着几捆干枯发黄的草药,叶子一碰就碎,几乎感应不到什么灵气。
“这些是凝血草和聚气草的边角料…药性流失大半了,平时都是捣碎了给灵禽拌食的,但现在灵禽也早就…”苏婉说不下去了。
库房角落里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小箱子,打开一看,里面可怜巴巴地躺着几十颗灰扑扑、杂质极多的下品灵砂,甚至不够换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。
“就…就这些了?”凌云感觉嗓子有点干。
苏婉艰难地补充道:“其实…其实账面上,我们还倒欠山下张记杂货铺三十五块灵砂,上次买盐和灯油赊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