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器库更是惨不忍睹。
几排木架上空空如也,只有最角落里堆着几件破铜烂铁。
一把剑身锈迹斑斑、甚至有几个豁口的铁剑;一面灵光彻底黯淡、边缘都开裂的小木盾;还有几杆枪头都松动了的长枪…
凌云甚至看到架子上有几处明显的空位,灰尘的痕迹都比别处浅。
苏婉注意到他的目光,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之前…之前师弟师妹有人受伤,急需丹药,我把…把我的水纹剑和师父留下的那面青木盾…卖了…”
凌云沉默了。这库存水平,堪比创业初期的皮包公司,唯一资产是老板的PPT(划掉)是我的嘴炮。他内心疯狂吐槽,但看着苏婉那愧疚又难过的样子,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。
李铁牛在一旁憨憨地安慰:“大师姐,没事的,俺力气大,用不用法器都能干活!”
林小萤则踮起脚尖,从架子角落摸出一颗蒙尘的、不起眼的白色小珠子,吹了吹灰:“师兄师姐,这个好像还能亮一点点?”那珠子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就彻底熄灭了,显然只是个失败的小玩意。
最后,他们来到了宗门外围那片广袤的药田。
然而眼前的景象,比仓库好不了多少。
田埂破损,杂草长得比灵植还高。
稀稀拉拉的凝血草、聚气草等低阶灵植夹杂在荒草中,一个个蔫头耷脑,叶片发黄,植株歪歪扭扭,灵气微弱得可怜。
“这些低阶灵草长得慢,处理起来又极其麻烦,需要精心除草、捉虫、引导灵气…费时费力,卖出去却值不了几个灵砂…”苏婉无奈地解释着,“之前人手够的时候,还能勉强维持,后来…就荒废了。”
李铁牛也瓮声瓮气地补充:“是啊,凌云师兄,拔这草可费劲了,蹲半天腰酸背痛,还不够换顿饱饭,大家后来都不爱来了。”
凌云却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杂草中艰难求生的、品相不佳的灵植,又看了看那些长势旺盛、根系发达的各类杂草,眼神不仅没有失望,反而越来越亮。
像是在垃圾堆里看到了宝藏。
整个清点结束,苏婉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身子甚至晃了一下,被林小萤赶紧扶住。
一个月,一万灵石?
靠着这些发霉的米、枯黄的草、生锈的铁?
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
然而,凌云却摸着下巴,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,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
他忽然抬起手,指向药田里那些被所有人视为负担和废物的、半枯黄的凝血草和聚气草,以及那些长势乱七八糟的杂草,语气笃定地说:
“大师姐,铁牛,小师妹,你们信不信,我们的第一桶金,说不定就得着落在这些‘赔钱货’上了。”
苏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只看到那片狗都嫌弃、毫无价值的枯草败叶。
她又猛地转头,看向身边信心满满、仿佛在指点江山的凌云。
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,感觉自已修炼了十几年的、关于灵植价值、关于修仙资源的传统世界观,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她用一种近乎梦游般的、颤抖的声音问道:“这…这东西能换灵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