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您说!”江三遥毫不犹豫。
“本座喜静,懒得动弹。”凤天冬用下巴随意点了点楼下,“底下那些蝼蚁整天吵吵嚷嚷,忒烦人。你替本座盯着点,有什么有趣的、特别的、或者……鬼鬼祟祟的动静,回来告诉本座。就当是……为本座解闷了。”
(内心OS:共工血脉对水汽和能量波动敏感,倒是适合做这探听的活儿。省得本座时时外放神识,耗神。)
江三遥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如此……奇怪。不是要食物,不是要服务,而是要情报?只是为了解闷?
但这对她来说,简直是天大的幸运!
“好!我答应您!”她立刻应下,“我会仔细留意,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您!”
“嗯。”凤天冬似乎满意了,抬手随意一抛。
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和一个皮质水囊轻飘飘地飞向江三遥,精准地落在她怀里。
“瓶里是三颗‘清煞丸’,一天一颗,化水喂服。水囊里的水,够你们喝三天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三天后,带着你看到听到的‘趣事’来换新的。”
江三遥紧紧抱住那玉瓶和水囊,玉瓶触手温润,水囊沉甸甸的,里面显然是极其珍贵的净水!她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谢谢!谢谢您!”她连声道谢,声音哽咽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凤天冬泼冷水,“药只能缓解煞气侵体之症,治标不治本。想她彻底好转,得引气入体,自行炼化煞气。至于你……”他瞥了她一眼,“身子骨弱得风一吹就倒,下次上来,别死半道上,晦气。”
江三遥:“……”刚升起的一点感激又被毒舌噎了回去。
(内心OS:这人长得这么好看,怎么嘴巴这么坏!)
但她还是郑重地鞠了一躬(这次那股力量没有阻止她):“不管怎样,谢谢您!我会遵守约定!我…我先下去了!”
她抱着救命的水和药,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天台。
凤天冬看着她消失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(内心OS:共工的小后裔,跑起来倒是有几分活力。希望别那么快被这浊世吞了,好歹能给本座多解几天闷。)
他的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。
李主任正和赵强、孙富贵躲在角落里,面色阴沉地低声商议着什么,不时警惕地瞟向天台方向。
更远处,小区边缘的废墟阴影里,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,正用某种精密仪器,远远地对准着天台,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疯狂跳动……
(内心OS:呵,虫子虽然弱,但总是不知死活地想来试探。也罢,有那只小后裔帮忙盯着明处的,倒也省事。暗处的……本座倒要看看,是哪路魑魅魍魉。)
他重新闭上眼,天台再次恢复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空气中,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药香,和少女离去时带起的、微弱的希望的气息。
楼下,江三遥紧紧抱着玉瓶和水囊,心脏怦怦直跳,快步冲向临时住所。
她不知道这场交易是福是祸,也不知道那个毒舌的红衣男人究竟是谁。
但这是母亲活下去的希望,也是她抓住的,第一根救命稻草。
只是,她隐约觉得,从她踏上天台的那一刻起,她的命运,已经悄然转向了一条未知而波澜壮阔的道路。
而那条道路上,似乎并不只有她和那个红衣仙尊……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眼睛,正窥伺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