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喂!市里应急指挥部吗?还有人吗?”
“老张!你在省城那边怎么样?有没有救援消息?”
“……”
绝大多数呼叫石沉大海。偶尔有断断续续的回应传来,带来的也是更令人绝望的消息:各地情况都差不多,甚至更糟,官方体系基本瘫痪,自救都难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,一个偶然间扫过的特殊频段,传来了一段极其微弱、但语调异常冷静平稳的讯号。
“……花国……人道主义……援助……有条件接收……符合标准的幸存者……需提前报备坐标……及人口结构……”
李主任的眼睛猛地亮了!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!
花国!那个科技发达、据说早就为各种末世危机做了充分准备的西方强国!他们还有能力提供援助!
他激动得手指发抖,拼命记录着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:“援助”、“接收”、“坐标”、“标准”……
(内心OS:有救了!果然只有花国靠得住!必须想办法联系上!只要能被接收,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!)
他完全忽略了那“有条件”和“需提前报备”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,满脑子都是逃离地狱、投奔天堂的幻想。
他偷偷摸摸地记录着信息,眼神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。他开始盘算,如何利用这个消息,重新掌控局面,甚至……如何将那些“不符合标准”的累赘甩掉,比如那个碍眼的江三遥和她病痨鬼母亲,还有那个神秘莫测、不听指挥的红衣男人!
天台之上,凤天冬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神识将楼下的一切,包括李主任那点小心思和小动作,尽收“眼底”。
(内心OS:呵,蠢货。与虎谋皮,自寻死路。花国?那群金毛猢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为怀了?怕是惦记着这残存的人口,去做实验材料或者苦力吧。无聊。)
他对此漠不关心,甚至觉得有点可笑。
而楼下,江三遥牢记着与凤天冬的交易。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母亲,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她看到了李主任鬼鬼祟祟地摆弄卫星电话;
看到了赵强和孙富贵私下里分食东西;
看到了人们为了一点物资如何从争吵到厮打;
也看到了那个失去老伴的男人,如何默默地将妻子留下的最后一点干净水,喂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、哭得快脱水的小孩……
她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,尤其是李主任的异常举动。她本能地觉得那很危险。
(内心OS:他在联系外面?花国?那不是……以前总和我们唱反调的国家吗?他们会好心帮忙?得告诉楼上那位……)
生存依旧艰难,绝望仍在蔓延。
但暗流,已开始涌动。
李主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却不知可能正引狼入室。
而凤天冬,冷眼旁观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江三遥,则在这绝望的泥沼中,小心翼翼地收集着信息,履行着她的第一次“交易”。
夜幕再次降临,寒冷和饥饿折磨着每一个人。而某些人的野心和算计,却在黑暗中悄然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