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手机，重新看向IP定位。教务处第七终端……听起来像官方机构，可谁能想到，它会被人当成跳板，专门用来钓情报贩子？
他删掉所有操作记录，把U盘格式化三次，最后塞进打火机里点着，扔进路边下水道。
火光闪了两下，灭了。
他启动车子，导航设到校园音乐共享平台的服务器节点。那里每天有几千条学生上传的音频，混在DJ混音带里传个消息，比加密邮件还安全。
他录了段三分钟的音频，节奏轻快，前奏是首老式电子舞曲，中间夹着一段高频杂音。普通人听是噪音，但齐砚的手机装了特殊解码器，能从中提取出压缩数据。
他把文件上传，标题写：“新配方试听版”。
评论区第一条，他用自己的小号留言：“砚哥，上次那家蛋糕店，换了新配方。”
发完，他退出账号，关机，拔电池。
车外，路灯忽明忽暗。他抬头看了眼教务处大楼，七楼有间办公室亮着灯，窗帘紧闭。他没多看，发动车子，拐出巷口。
刚开出去五十米，车载电源突然断了。
他踩下刹车，车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熄火。连机械表都停了。
陆九舟没慌，摸出备用钥匙，手动启动应急电路。车子重新点火，他迅速调转方向，驶向地下车库。
后视镜里，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缓缓拐进巷口，车灯没开。
他嘴角一扬，踩下油门。
车库入口的识别杆刚抬起，他就把车横甩进最里侧的柱子后。熄火，解安全带，从后备箱摸出个信号屏蔽盒，打开开关。
三秒后，手机震动。
是另一个备用机，插着独立SIM卡。屏幕上弹出一条自动转发的消息：【检测到U盘最后一次连接IP：教务处第七终端，物理位置确认，信号已锁定】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慢慢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贴着一张微型追踪贴纸，正发出微弱红光。
他撕下贴纸，捏在指尖，看了两秒，然后扔进屏蔽盒。
盒子“咔”地合上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闭眼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还是那段乱码似的节奏。
五分钟后，他睁开眼，从夹克内袋抽出一张校园卡，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**R7-9，检修组，周三晚8点接头**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设陷阱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就往陷阱里放饵。”
他把卡塞回口袋，掏出一颗新棒棒糖，叼在嘴里，没咬。
车子重新启动，缓缓驶出车库。
校门口的路灯下，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，胸前别着R7工牌。陆九舟的车从他面前驶过，速度没变，连喇叭都没按。
男人抬起头，视线扫过车牌，又低头继续看。
他没注意到，自己手机里刚收到一条匿名消息：“新配方，记得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