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没抬头:“可能是客人带进来的。”
齐砚笑了笑,推门出去。
风吹过来,他抬手按了下左眼尾。那里有点发烫,像是有东西在皮下蠕动。
他没走主路,而是钻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窄,两边是老旧的商铺后门。他走到第三家时停下,从夹克内袋抽出一张校园卡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**R7-9,检修组,周三晚8点接头**。
这张卡是陆九舟塞给他的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然后撕下来,塞进墙缝。
他知道,真正的R7-9不会出现在接头点。但假情报放出去,总会有人去查,去碰,去暴露。
他转身往巷口走,刚迈出两步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另一个加密通道的提示:【虚隙刻录记录异常——最后一次剥离内容包含未授权记忆片段】。
齐砚停下。
他记得自己刚才剥离了头痛和那段闪回画面,封进了虚隙。系统提示很正常。但问题在于,那段记忆……他根本不该有。
他母亲封印虚隙的那天,他才十二岁。
可刚才闪过的画面里,那个跪着的女孩,明显比他小。
他站在巷口,左手按着太阳穴。虚隙里的那段记忆在轻微震颤,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他没告诉陆九舟的是——在痛觉消失前,他听见一个女声低语:“哥哥,你终于看见我了。”
那不是殷娆的声音。
而是十年前,母亲封印虚隙时的最后一句。
齐砚抬手,用指节敲了敲后脑。这个动作能短暂压制虚隙反噬带来的眩晕。他掏出一支笔,在手心写了三个字:**查纹身**。
然后他把笔扔进垃圾桶,朝校医院方向走。那里有台未联网的生物扫描仪,是他上个月偷偷接进后勤系统的盲端。只要输入皮肤样本数据,就能查到全城近五年所有纹身记录的备案。
他走到医院后门,刷卡时发现门锁坏了。
电子屏显示“系统维护”,但门框上的螺丝是新拧的,像是有人刚动过手脚。
齐砚没推门,反而退后一步。他盯着门缝里露出的半截白大褂,忽然开口:“你们换保洁的时间,是不是改到下午了?”
里面没人回答。
但地板上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,像是鞋底蹭过瓷砖。
他转身就走,脚步没乱,速度也没变。直到拐过两个弯,他才从夹克内袋摸出一个小装置,按下按钮。三秒后,手机收到一条加密反馈:【追踪信号已激活,目标设备位于校医院三楼东侧房间】。
那是他留在殷娆手机上的虚隙印记开始工作了。
齐砚把装置收好,抬头看了眼天。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他没撑伞,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一家便利店时,他进去买了瓶水,顺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。
三点十七分。
他平时喝拿铁的时间是三点整。
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水有点凉。
就在这时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虚隙系统的自动提醒:【剥离记忆片段出现情绪泄露——检测到“悲伤”波动,来源:未命名文件】。
齐砚盯着那条提示,没动。
他知道,虚隙里的东西,正在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