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砚消失在那片蓝光里的瞬间，陆九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，也不是消息弹窗，而是某种加密信道的底层提示音——只有他和齐砚之间才有的紧急联络信号。屏幕亮起，一条极短的数据包自动解码：**“B7区，电磁屏蔽层已激活，信号间歇中断。”**
他叼着棒棒糖靠在网吧角落的椅子上，脚边三台旧主机嗡嗡作响，散热口喷出热风。屏幕上十几条命令行快速滚动，绿色字符像雨点般落下。他盯着最上方那个不断跳动的IP追踪框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哥们儿，你可别在这种时候掉链子。”
他敲下回车，十层代理通道全部启动。废弃网吧的老旧线路根本撑不住这种强度的数据流，显示器闪了两下，差点黑屏。他顺手把嘴里快化完的棒棒糖纸揉成团，精准扔进身后垃圾桶，然后换了个姿势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。
黑市情报系统的防火墙比预想的还狠，每三十秒切换一次验证密钥，而且内置行为分析模块，只要操作节奏有一点不像“正常用户”，立刻触发反制程序。更麻烦的是，系统里埋了不少假日志，全是带陷阱的诱饵文件，点开就会暴露真实位置。
陆九舟咧了下嘴，从hoodie口袋里摸出一颗新糖塞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炸开的那一刻，他已经在后台悄悄注入了自己写的病毒程序——代号“恋爱代码”。
第一波攻击悄无声息。所有包含“虚隙”的搜索记录、交易信息、聊天片段，全被替换成一段自动回复：“亲，感情不顺吗？点击领取《校园恋爱指南》电子书，限时免费哦~”
紧接着，“齐家”变成了“七号宿舍楼情感观察站”，“刻录”被替换为“心跳录音服务”，连最隐秘的“X-0原型”都被打上了标签：“校草恋爱时间线曝光合集”。
整个黑市暗网的关键词生态，在三分钟内彻底变味。
他盯着监控面板，看着敌方服务器的响应速度慢了下来。那些原本疯狂追查“虚隙”线索的技术组，现在正一头雾水地翻看一堆莫名其妙的情感咨询帖，甚至有人误点了链接，结果跳转到一个伪造的问卷页面：“请问您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？A.看见齐砚微笑B.听他说早安C.他忘记回你消息那天”
“笑死我了。”陆九舟低声嘟囔，“谁让你们非得扒人家隐私。”
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。
他在日志系统里翻出程枭常用的登录痕迹，复制了那套加密协议，再把自己的攻击路径嫁接到对方常用地下的IP地址上。最后，他还贴心地留下了几条伪造的操作记录：“用户尝试提取‘虚隙原始代码’失败”“检测到外部入侵风险，已封锁相关端口”——全都打着程枭账号的签名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看了眼倒计时。
还剩一分半。
黑市安全组终于反应过来，二级警报拉响，流量监测图上出现异常峰值。人工核查窗口弹出，开始逆向追踪攻击源头。
陆九舟没等他们查到根上，直接切到了备用终端。一台藏在校外奶茶店冰柜后面的微型服务器接过了控制权，同时释放出一波虚假DDoS攻击，把所有注意力都引向南城某个无关紧要的基站。
他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。
系统回执跳出：【关键词屏蔽持续运行中，未检测到原始数据泄露】。
成了。
他往后一仰，整个人陷进吱呀作响的椅子里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街角早餐摊冒出白烟，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，铃声叮当响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一条新消息，来自齐砚。
只有四个字：**干得漂亮，老陆。**
底下附了一张照片。
陆九舟点开一看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画面明显是用手机偷拍的，光线昏暗，对焦也没对准，整个走廊都糊成一片灰影。但仔细看，尽头有扇铁门，门边站着个穿制服的人，背对着镜头，身形瘦长，肩膀有点塌。
那身衣服不对劲——不是校服，也不是保安服，倒像是某种统一发放的拘束装，袖口缝着编号条码。
而最让他心头一紧的，是那个人的侧脸轮廓。
哪怕只露出半寸下颌线，他也认得出来。
许岩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手指飞快放大图片边缘。地板上有道细缝，像是老式工厂的拼接焊痕；墙上贴着一块褪色的安全守则，字迹模糊，只能勉强看出“严禁携带火种”几个字。
这不是B7区地下实验室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