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不稳定。”她说，“一个随时会记错我是谁的人，怎么跟我合作？”
“我现在不是记得你是谁了吗？”
“可你能保证下一秒还记得吗？”她合上笔记本，“等你哪天把我当成娄婉媚，或者谢照，你觉得我会站在你这边？”
他没答。走廊传来喧闹声，一群学生抱着篮球经过，撞得门框嗡嗡响。
他笑了笑，端着水杯走开。
午休时论坛炸了。
一条匿名帖挂着食堂监控截图，标题写着：“齐大少当众认错女友？精神分裂实锤！”照片里他指着沈知微喊“殷娆”，背景还有汤泼洒的瞬间。评论区立刻分成两派，一派说他渣男本色暴露，连人都认不清；另一派则怀疑他最近状态不对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有人扒出他这几周换女友频率骤降，质疑他“装花花公子装不下去了”。
齐砚躺在宿舍床上刷手机，嘴角翘了翘。舆论发酵得比预想快，挺好。娄婉媚要是真盯着他，这时候应该已经在查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
他放下手机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。
疼得更厉害了。
下午第三节是选修课，他故意坐到沈知微前一排。老师讲到一半，他忽然转头问她：“你说我要是真失忆了，第一个忘记的会是谁？”
她笔尖一顿。
“你自己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因为你一直在主动删除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正要说什么，左眼尾猛地一烫。视野晃了一下，前一秒还在写板书的老师，下一秒变成了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，手里拿着针管。
幻觉只持续了不到两秒。
他猛地闭眼，再睁开时，教室恢复原样。可额头已经沁出冷汗。
沈知微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，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脉搏跳得极快，像是要冲破皮肤。
“你还剩几次？”她问。
“三次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最多三次。”
“那你最好别再用了。”她松开手，“否则下次你醒过来，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。”
下课铃响，人群陆续离开。齐砚慢吞吞收拾书包，动作迟缓得像个老年人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听见后排传来一声轻响——是星盘合上的声音。
他回头。
沈知微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那块沾了汤渍的袖口布料，正对着光检查什么。
他没问她在看什么。
因为他知道，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新消息来自一个废弃频道，只有三个字：
**“小心梦。”**
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秒，屏幕突然变暗。
左眼尾的隐纹，在无人察觉处灼烧得更加剧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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