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:“还有,别再去找齐砚了。你现在做的事,他自己都不会信你。”
脚步声远去后,齐砚仍没动。
他看见殷娆站在原地,手指缓缓蜷缩,指甲掐进掌心。然后她转身,朝宿舍楼走去,背影僵硬得像根绷紧的弦。
齐砚靠回树干,脑仁突突直跳。
他知道殷娆喜欢他,近乎病态。可他没想到,这份喜欢会被当成工具,一点一点磨成伤人的刀。
更没想到幕后推手竟是崔缇。那个平日笑得温婉、连说话都带三分歉意的学生会副主席,居然能设计出这么一套连环局。
目的不是整他。
是要毁掉沈知微的存在根基。
让她变成“疯子”,变成“说谎者”,变成没人相信的孤岛。
而自己,不过是这场戏里的背景板。
他掏出手机,快速输入一行指令,准备让陆九舟截住那辆货车。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又停住了。
不行。
U盘可能是诱饵。真正的杀招,是明天那段合成语音。只要他现在出手,对方立刻就会察觉虚隙能力的存在。
到时候,不只是他,连沈知微都会陷入更大危险。
他闭了闭眼,太阳穴一阵钝痛袭来。这是过度压抑情绪的副作用,也是虚隙刻录即将自动启动的前兆。
不能再拖了。
他必须知道更多。
必须回溯一段更深的记忆。
不是昨夜,也不是舞会当天。
而是更早之前——母亲临终前,关于“胎记”的那句话。
他说不清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。或许是刚才看到殷娆低头的样子,让他想起了什么被埋很久的画面:昏暗的房间里,母亲躺在病床上,手指颤抖地指向他的左眼尾。
“那个标记……不能让人看见。尤其是……有蔷薇印记的人。”
当时他不懂。
现在,他开始懂了。
他靠在树干上,右手慢慢覆上左眼。皮肤下的星图隐隐发热,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撕裂。
他知道强行回溯超过72小时的记忆会怎样——头痛欲裂只是开始,严重时会短暂失忆,甚至出现人格分裂症状。
可如果真相藏在那段被封存的时间里呢?
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用力按压眼皮。
虚隙刻录,启动。
意识如坠深渊,四周骤然安静。
就在这一刻,远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殷娆的宿舍窗台被人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,手中握着一支笔形装置,正对准楼下某处。
齐砚猛地睁眼,左眼球表面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银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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