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他忽然上前一步，把她紧紧抱住。
沈知微愣住，想推开，却发现动不了。不是被束缚，而是她的身体本能地停住了。
“这次换我保护你。”他在她耳边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以前都是你在推演我、提醒我、救我……够了。”
她感觉到他的心跳，慢得吓人，像是随时会停下来。
“别做傻事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们还能想办法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松开她，指尖轻轻抚过她掌心的虚隙核心，“而且，我不想再逃了。”
他转身面向苏晏，抬起手，掌心朝外。
银蓝与金红交织的光流顺着他的手臂涌上天空，直冲阵法中枢。紫色能量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金属被强行掰弯。
苏晏的身体剧烈晃动，紫光出现断层。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，结印的手势出现偏差。
倒计时卡在00:00:34，停止跳动。
“成功了？”沈知微抬头。
“暂时。”齐砚靠着墙滑坐在地，额头抵着膝盖，“她还会重启程序，但至少……我们抢到了一点时间。”
沈知微蹲下身，把星盘放在他腿上。光柱依旧环绕着他们，像一层薄茧。
“你说的‘契约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是绑定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以后你看到的星象，我会同步感知；我用虚隙刻录的时候，你会知道我在删什么。痛、怕、想你……全都绕不开你。”
“那要是你再失忆呢？”
“我不怕了。”他抬眼看她，“因为你记得。”
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左眼尾的星图，温热的，还在跳。
“刚才那个画面……你说我妈临死前留下一句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齐砚沉默了几秒，才低声说：“她说——‘别让任何人听见虚隙的声音’。”
“可你还是让我听见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笑了下，“我违约了。”
外面警报还在响，娄婉媚的影像悬浮在夜空，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。但她没说话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沈知微握紧齐砚的手，忽然说：“下次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试试看吧。”他靠在她肩上，闭上眼，“这次真有点累。”
光柱中央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
苏晏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震。
他低垂的手指动了动，指甲缝里渗出一滴血，落在阵法符文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星盘边缘闪过一道红光。
齐砚猛地睁开眼。
“不对劲。”
他想站起来，双腿却使不上力。沈知微扶着他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晏。
那人原本僵直的脖颈，正以一种极慢的速度，转向他们。
头转动的角度已经超过正常极限。
他的嘴裂开，发出的却不是人声。
(活动时间：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