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痴儿镇北:绑位公主当军师 > 第114章 你讲忠义,老子讲个屁的忠义

第114章 你讲忠义,老子讲个屁的忠义(1 / 1)

偏殿的烛芯“噼啪”爆了个火星,像颗炸响的小炮仗,落在李不归摊开的黄绢上,烫出个焦黑的小孔。

他盯着那点灼痕,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在柴房里,老厨娘偷偷塞给他的半块烤红薯——红薯皮也焦得发黑,跟现在这痕迹一模一样,暖得能烫哭人。“这是......”新帝李昭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,从龙椅上挣出半截身子,腕上的铁镣撞出细碎的响,刺耳得很。

他原本被反绑在椅背上,此刻竟凭着一股蛮力生生扯断了两根麻绳,指甲深深掐进黄绢边缘,几乎要将那单薄的绢帛撕碎:“父皇的字迹......这‘李’字的弯钩,跟朕小时候学的一模一样!”

李不归没说话,指腹轻轻抚过黄绢上的血渍。那是先帝临终前咳在诏书上的,三年前他在北境破庙里翻到这份被裴党藏匿的副本时,血渍还带着陈年的铁锈味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“三年前您被软禁,裴砚之命人烧了养心殿的密档,谎称先帝暴病而亡。”他蹲下来,与新帝平视,眼底的光比烛火还烈,“但有人把诏书塞进了御膳房的面缸——您猜是谁?是当年给您偷偷送糖糕的张御厨,他被裴砚之活活打死在柴房,死前还死死护着这半卷黄绢。”

李昭突然捂住嘴,肩膀剧烈起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他猛地扯过黄绢,指尖抚过最后一行字:“李氏忠烈,若诛之,国必乱。”墨迹在“乱”字上晕开,像团化不开的血,刺得他眼睛生疼,“朕......朕竟亲手在忠勇侯的通敌状上盖了印!朕就是个傻子!”

偏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陆无影的声音像块砸过来的铁板,撞进殿内:“启禀将军,裴相带到!”

殿门“吱呀”被推开,裴砚之踉跄着栽进来,玄色官服上沾着泥和草屑,往日的威风八面荡然无存,活像条丧家之犬。他抬头看见李昭,突然笑出声,笑声像破风箱般嘶哑难听:“陛下这是要翻旧账?当年您可是亲手在忠勇侯的通敌状上盖了印——怎么,现在想不认了?”

“住口!”李昭猛地站起,龙椅“轰”地砸在地上,震得地砖都发颤。他抓起黄绢朝裴砚之甩过去,绢帛抽在裴砚之脸上,发出清脆的响,“你说父皇是暴病而亡,原来竟是被你下毒害死的!你这个奸贼!”

裴砚之没接,任由黄绢拍在他脸上,又缓缓滑落。他盯着李不归怀里鼓起的布包,忽然眯起眼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:“那本盐铁账?你以为陛下会信你这黄毛小子的鬼话?当年忠勇侯拒了我侄女的婚事,让我裴家颜面扫地,我便让他满门为奴——这算什么大罪?”

他踉跄着逼近李不归,胡须上还沾着方才被押解时蹭的草屑,模样狼狈又狰狞:“你说我卖国?可满朝文武谁没拿过北戎的皮毛?谁没换过西羌的良弓?忠义?不过是权臣脚下的垫脚石,是骗傻子的鬼话!”

李不归忽然笑了,笑得桀骜又冰冷,虎牙在烛火下闪着光。他从怀里摸出枚骨哨,狼骨打磨的,边缘还带着细细的牙印——那是八岁时拓跋灵儿塞给他的,说草原上的狼听了这哨声就会来救他,当年他被裴砚之的人追杀,就是靠这哨音捡回一条命。

他放在唇边轻轻一吹,清越的哨音撞碎了殿内的死寂,穿透宫墙,响彻长安。

“嗷——!”

朱雀门外传来悠长的狼嚎,像一声惊雷炸响,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应和,一声比一声响亮,震得宫瓦都在发抖。李昭扑到窗边,看见白鬃狼王正立在雪地里,银白的鬃毛在风中猎猎作响,身后跟着二十多匹灰狼,眼睛像两盏绿莹莹的灯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裴砚之的腿突然软了,像被抽走了骨头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他想起上个月北戎使者说过,草原上最厉害的狼王认了个汉人小主人,能号令狼群——原来那个小主人,就是李不归!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他喃喃自语,脸上没了血色,只剩无尽的恐惧。

“陛下。”李不归把三样东西轻轻放在案上,盐铁账的封皮被烛火映得发红,像在燃烧,“密账上记录的每一笔交易,都有三百多个证人,他们都是被裴砚之迫害的盐铁工匠;名册上的八百个遗属,至今还在等着沉冤昭雪;血诏上的御印,陛下总该认得。”

他转身看向裴砚之,虎牙在阴影里闪了闪,声音冷得像冰:“您说忠义是假,可流配路上饿死的老人,冻死的孩子,他们都信过我爹;那些为了守护家国战死沙场的将士,他们都信过忠义。您不懂忠义,是因为您的心里,只有权力和私欲!”

李昭的手指深深抠进案几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他突然抓起案上的玉玺,重重盖在血诏上,红泥溅在裴砚之脸上,像一道耻辱的印记:“裴砚之通敌卖国,弑君害民,罪大恶极——午门问斩,曝尸三日,以儆效尤!”

行刑那日,长安飘着细雪,鹅毛般的雪花落在地上,盖不住满城百姓的怒火。裴砚之被押上刑台时还在笑,笑得比哭还难看,雪花落进他的嘴里,他呸地吐出来,冲着台下的李不归嘶吼:“李不归,你赢了又如何?天下人只会记得我裴某人掌权三十年,享尽荣华富贵——而你,不过是个运气好的逆子!”

“他们会记得忠勇侯府的梅花,每年冬天都开得热烈。”李不归不知何时站在了刑台下,仰头望着他,声音轻得像雪,却字字诛心,“他们会记得李家军的战旗,在边关飘扬了多少年;会记得流配路上孩子们唱的童谣,那是对太平的期盼。您输了,因为您从始至终,都没见过真正的忠义,也没懂过百姓的人心。”

刽子手提刀的手顿住了,转头看向李不归,眼里满是敬佩。李不归抬头看向监斩官,声音清朗:“请陛下赦免裴氏满门——但永不许入朝为官,永不许踏足长安。”

监斩官愣了愣,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李昭。李昭闭了闭眼,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疲惫:“准。”

裴砚之的笑僵在脸上,像被冻住了一般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咳出一口血沫,眼底满是不甘和绝望。刀光落下,血溅雪地,这个祸乱朝纲三十年的奸贼,终于伏法。

三日后,新帝登基大典,天朗气清。朱雀门前的积雪被踩成了泥,百官跪成一片,黑压压的一片,唯李不归立在最前,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,身姿挺拔如松。

他望着城楼上的“归城”二字,那是他亲自写的,墨迹还带着北境的寒气,却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。“镇国大元帅印。”礼官捧着金灿灿的大印走上前,神情肃穆,却被李不归抬手拦住。

他从怀里摸出兵符,那是当年忠勇侯的信物,铜锈里还嵌着战场的沙,带着岁月的厚重。“军权在民,不在符。”他转身走向城楼,声音传遍广场,字字铿锵有力,“边民自治,废除流配之刑,重修兵制,还将士公道——此三愿,请陛下立诏,昭告天下!”

火盆里的火苗“呼”地窜起来,李不归将兵符扔进火中,铜符在火中渐渐蜷曲,化作金蝶般的灰烬,随风飞向朱雀门。底下的百姓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,有老人跪下来,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——那是当年被李家军救过的流民,是被流配之刑迫害过的无辜之人。

数月后,归城的城墙上冒出了嫩绿的芽,生机勃勃。老驿卒阿秃蹲在墙根,用枯枝拨拉着新翻的土,满脸疑惑:“痴儿,这月影兰在北境都难活,在长安能生根?”

“能。”李不归蹲下来,帮他把最后一把土盖上,破袍的袖口沾了泥,却毫不在意,“当年我爹在北境种过,能防沙,能驱寒,还能给将士们报春。”他抬头望向草原方向,那里有匹枣红马正驮着个戴狐皮帽的姑娘跑来,马蹄溅起的雪落在城墙上,瞬间融化,“萧瑶说要跟我学种地,拓跋公主说要教我驯狼,以后啊,汉地的粮能运到草原,草原的马能跑到长安。”

阿秃眯起眼笑,忽然指着天空:“看!”

一只海东青振翅掠过城头,翅膀划破天际,爪中抓着片金狼令,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李不归望着那抹金色,摸了摸腰间的断笛——那是他爹留下的,当年在沙场上吹过《破阵曲》,如今虽只剩半截,却依旧能吹出清脆的调子。

“新帝登基第七日,紫宸殿设宴。”萧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她喘着气,发梢沾着雪,脸颊通红,“陛下让我来喊你,说要亲授你镇国大元帅之职,还说要给你赐婚呢!”

李不归拍了拍手上的土,把最后一粒月影兰种子埋进土里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。归城的风卷着他的破袍,吹得城楼上的“归”字猎猎作响,声音洪亮。他弯腰捡起块碎砖,在城墙上画了匹狼,又画了朵梅花——狼是草原的,梅花是汉地的,两者依偎在一起,和谐又温暖。

“走。”他转身对萧瑶笑,虎牙在雪地里亮得像星子,眼里满是少年意气,“得让陛下等急了才好——不过赐婚就免了,我还想多种种地,多看看这天下太平的模样呢!”

风里传来远处的狼嚎,隐约还夹杂着百姓的欢笑声。李不归迈开脚步,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,身后是发芽的月影兰,身前是畅通的长安道,身边是志同道合的伙伴。他知道,所谓忠义,从不是权臣口中的谎言,不是玉玺上的红泥,而是百姓碗里的粥,是草原上的风,是汉胡一家亲的安宁——这才是他要守的“忠义”,是比任何官印都珍贵的信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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