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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你不讲理,老子烧你粮仓(1 / 1)

雪地里那杆倒插的断剑还在晨雾里泛着冷光,周猛的玄铁鳞甲却已撞碎了这层朦胧,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
他单手扯住马缰,鎏金虎头剑“当啷”一声磕在鞍桥上,震得旗手怀里的“周”字旗都抖了三抖,声音狂妄得像炸雷:“陈九章那老匹夫,竟说什么鸦群纵火、鼓声惊营?老子看他是被那痴儿吓破了胆,连人话都不会说了!”

话音未落,他腰间的酒囊“啪”地砸在雪地上,烈酒泼洒而出,渗进蓬松的雪里,瞬间冻成一片琥珀色的冰,泛着冷光。亲兵队长哈着白气,慌忙上前去捡,却被他一脚踹在胸口,踉跄着后退数步:“废物!去南岸粮仓!老子要亲自守着粮囤,倒要看看那李不归能翻出什么花样,难不成还能上天入地?”

此时的李不归正蹲在砦子西墙根,断笛在指缝间转得飞快,像玩杂耍似的,眼神却锐利如鹰,盯着远处敌军的动向。小豆子缩着脖子凑过来,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张羊皮卷,上面画着敌军的粮囤分布图,被哈出的白气洇出一团模糊的墨渍:“统制,吴老爹又去冰面探路了,这都第三趟了,棉鞋都冻硬了。”

顺着小豆子的目光望过去,吴哑子正弓着背,像只苍老的虾米,烟杆头一下下戳着冰面,动作执着又认真。老艄公的棉鞋早被雪水浸透,冻得硬邦邦的,可每回烟杆点下,他都要把耳朵紧紧贴上去听半刻——那模样,像极了给冻僵的鱼敲鳞片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。

李不归摸出块温热的烤馍丢过去,老艄公抬头咧嘴一笑,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,烟杆在冰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“丑”字,像是在嘲笑周猛的狂妄。

“丑时三刻开仓放粮,寅时初闭门落锁。”李不归用断笛尖在雪地上划拉,雪面立刻洇出深色的痕迹,清晰勾勒出时间线,“守军换岗那阵子,个个都想着赶紧交接完去烤火,门闩都懒得插紧,正是防备最松的时候。”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手紧紧按在耳后,指缝里渗出点点血丝——柳三帖的药瓶还在小豆子怀里揣着,昨晚他偷偷摸过,瓷瓶上还留着那老军医掌心的温度,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。

“阿炭!”他喊得中气十足,丝毫不见病态。驯鸦的小子立刻从草垛后钻出来,肩头的黑鸦被惊得扑棱棱飞起,爪子上沾的谷粒“簌簌”落进李不归怀里,带着点湿意。“火油罐都裹好了?”李不归捏起一粒谷,对着晨光仔细看,谷壳里裹着的松脂还带着黏性,“油布要浸透,不然飞一半火就灭了,到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——你当是给鸦儿扎头花呢,这么敷衍?”

阿炭挠着后脑勺,笑得一脸憨厚:“统制放心!我拿针在油布上扎了二十八个眼儿,风一吹就着,保准烧得旺!”他蹲下来,给脚边的陶瓮系紧草绳,瓮里的火种“噼啪”作响,映得他鼻尖通红,眼里满是兴奋。

雷芽抱着鼓槌从帐子那头跑过来,发辫上的红布条被风卷得像一团跳动的火,活力四射:“统制!《夜惊》鼓谱我练熟了,闭着眼睛都能敲!”她晃了晃腰间的铜哨,哨身泛着黄铜的光泽,“您说用这个吹信号,比鼓声轻便——我对着冰面试过,一里地外都能听见嗡嗡的回声,跟千军万马的马蹄声似的!”

李不归突然伸手揉乱她的发辫,动作温柔:“傻丫头,咱们要的就是这嗡嗡声——周猛那蠢货听见,保管得以为十万大军压境,吓破他的狗胆!”他的手指在雷芽头顶顿了顿,又轻轻放下,像在抚摸自家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,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疼爱。

柳三帖的药香就是这时候飘过来的,清苦中带着暖意。老军医捧着药碗,碗沿还沾着没擦净的朱砂——他总说这是给伤员安神的,可李不归知道,那是他偷偷往药里加的藏红花,为了给他补气血,怕他推演过度伤了根本。“您这是要学诸葛亮借东风,火攻粮仓?”柳三帖把药碗往李不归手里塞,指甲盖都被药汁染成了深褐色,“识海推演本就耗神费力,昨夜您又在沙盘前坐了半宿,再这么熬下去,身子迟早要垮!”

“柳叔。”李不归打断他,药碗在两人掌心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响,“您记不记得我爹说过?”他仰头把药喝得干干净净,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淌,喉结动了动,“真正的兵法,不是算死棋,是要让对手自己走进死局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。”他抹了抹嘴,药汁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,留下深色的印记,“这把火,烧的是周猛的粮仓,是他的胆,更是烧给朝廷看的——他们不是要我死么?我偏要活着,活成一根刺,扎在他们喉咙里,让他们寝食难安!”

柳三帖的手突然抖了抖,药碗差点脱手。他看见李不归耳后的血丝又多了一道,像一条红色的小蛇,正沿着耳郭往鬓角爬,触目惊心。老军医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摸出块干净的帕子,替他擦了擦下巴的药渍,声音带着心疼:“当心些,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。”他转身要走,又回头补了句,“若是撑不住......就退回来,弟兄们都在。”
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李不归把断笛往腰间一插,老羊皮袄被风掀起一个角,露出里面缠着的粗布绷带——那是前日夜袭敌营时留下的刀伤,还未完全愈合,“去把死士们叫来吧,该出发了,误了时辰,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。”

寅时的雪最沉,大片大片地往下落,把天地间都染成了白色,寂静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在衣物上的“簌簌”声。李不归裹着老羊皮袄,蹲在南脊的冰棱后面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在冰面上,像敲着一面小鼓,沉稳而有力。

五十只火鸦已经在头顶盘旋,油布浸着松脂,在夜色里泛着暗红的光,像一串坠着火星的寒鸦,诡异又壮观。“放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阿炭的口哨刚响,最前头的黑鸦就扑棱棱冲了下去,像一支支黑色的箭。松脂遇风即燃,火星“噼啪”炸开,第一团火在粮仓的干草堆上腾起时,李不归甚至听见了草料被烧得“噼啪”作响、纤维裂开的声音,火势蔓延得比预想中还快。

第二只、第三只......五十团火很快连成一片,熊熊烈火染红了半边天,热浪滚滚,连远处的冰面都仿佛要融化了。守军的喊叫声像炸开的蜂群,惊恐万分,乱作一团。

李不归看见周猛的玄铁鳞甲在火光里一闪,那员猛将正挥着虎头剑,劈翻两个试图逃跑的小兵,怒声咆哮:“都给老子去提水救火!井呢?他娘的井在哪儿?谁要是敢退,老子斩了他!”

机会来了。李不归打了个手势,二十个死士立刻猫着腰,像鬼魅般往井台摸去。冰面在脚下发出细碎的“咔嚓”声,像踩碎了满地的月光,却没人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
小豆子举着粮囤图,用刀尖在雪地上比划,压低声音指引方向:“左三步,右两步......到了,就是这儿!”话音未落,最前头的死士已经撬开了井盖——井下的寒气涌上来,裹着一股清甜的水腥气,让人精神一振。

“硫磺、硝石,快倒进去!”李不归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。死士们立刻把布袋里的粉末倒进井里,动作麻利。硫磺的味道刺得人鼻子发酸,混着硝石的凉冽,在井口凝成团白雾,很快消散在夜色里。

用枯草把井口盖好时,李不归摸了摸井沿的冰,还带着水的温度——周猛的兵怎么也想不到,他们拼了命护着的救命水,早被换成了穿肠的毒药,等他们渴极了喝下去,就是自寻死路。

高岗上的鼓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。雷芽的铜哨吹得又急又短,作为信号,紧接着,沉闷的鼓声从冻土下传来,被放大成千万只马蹄奔腾的声响,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,气势骇人。

周猛的玄铁鳞甲都在发抖,显然是被这阵仗吓住了。他举着虎头剑指向天空,眼神疯狂:“妖术!定是那痴儿的妖术!他根本没那么多兵马!”他转身要跑,却被救火的人潮挤得踉跄,鎏金剑穗缠在井绳上,“当啷”一声掉进了雪堆里,沾满了积雪。

李不归退到高坡上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他望着敌营里乱成一锅粥的人马——有人抱着肚子在雪地里打滚,疼得嗷嗷直叫,显然是喝了有毒的井水;有人举着刀大喊“毒水!水不能喝!”,声音里满是绝望;还有人跪在地上,朝着火鸦飞走的方向磕头,以为是神明降罪,早已没了半点军人的骨气。

周猛的玄铁头盔滚在雪地里,露出他通红的后颈,他正扯着嗓子疯狂嘶吼:“传信!快给老子传信回京,让朝廷派援兵!李不归这逆贼会妖术,快派兵来灭了他!”

“他要请援兵了。”李不归蹲下来,用断笛在雪地上画沙盘,推演着后续的动向。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,他却觉得浑身发热,热得耳后的血丝都在发烫,识海推演的疲惫感阵阵袭来。“朝廷呢?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自问,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小豆子说,“朝廷看见这把火,看见周猛的狼狈样,该坐不住了吧?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能轻易拿捏的我,不是一个能烧他们粮仓、惊他们军心的麻烦。”

远处,一只寒鸦掠过雪原,爪中抓着半块烧焦的井盖铁片。铁片上还沾着硫磺的黄色痕迹,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像是这场胜利的信物。

李不归望着那只鸦,突然笑了,笑得桀骜又猖狂:“他们不是要活捉我,想夺我李家的识海推演之术吗?”他的声音被风吹散,混着敌营里的哭嚎和惨叫,“好啊——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,什么叫‘活着的麻烦’,什么叫惹不起的对手!”

雪停了。晨光漫过归城的方向,把那杆倒插的断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影子像一根锋利的刺,正扎在周猛的帅旗上——“周”字被大火烧去了半角,剩下的部分在风里晃啊晃,像在哭泣,又像在求饶,狼狈至极。

李不归站在高坡上,望着远处燃烧的粮仓和混乱的敌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这一把火,不仅烧了周猛的粮草,更烧了朝廷的底气,也让不归军在这乱世中,又多了一分活下去的资本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,但只要弟兄们同心同德,只要他还活着,就没人能阻挡他们洗清冤屈、重建归城的脚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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