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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你不信邪,老子给你看点真东西(1 / 1)

周猛的帅旗还在风里歪歪扭扭地晃,帅帐里的青铜烛台已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“三日内擒李不归?简直是放屁!”他扯着玄铁鳞甲的领口,鎏金虎纹被拽得变了形,露出底下汗湿的中衣,“老子带着五千骑兵在雪地里啃了七天冰渣子,冻得连马都骑不稳,朝廷倒好,密旨上的朱砂印子还带着墨香,就只会催催催!”他抓起案上的羊皮卷,狠狠往火盆里丢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舔舐着卷边的纸页,“当年裴相在时,哪次不是先补军粮再催战报?如今倒好,粮没见一粒,问责的圣旨倒先到了!”

帐外的亲兵听见动静,缩着脖子往雪里再蹲近些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堆。他们都知道主将这是被激疯了——昨日快马送来的不是救命军粮,是朝廷的“夺职问罪”令,红笔圈着“无能”“丧师”“贻误战机”,字字如刀,比刻在脸上还疼。

“点兵!给老子全员点兵!”周猛突然踹翻炭盆,火星子溅在他绣着云纹的战靴上,烫得他直跺脚,却依旧怒不可遏,“把马厩里那批没断奶的崽子也拉出来!老子就不信,五千铁蹄踏不平一个小小的黑石砦!”他抄起虎头剑往地上一剁,锋利的剑刃插进冻土半寸,雪水顺着剑刃淌进泥里,“传我将令:今夜子时拔营,直捣黑石砦!谁要是敢说半个‘累’字——”他扫过帐下将官们惨白的脸,眼神狠厉如刀,“就和这帅旗一个下场!”

帅旗上“周”字的焦边还在冒着青烟,帐外突然传来小豆子的尖嗓子,带着哭腔:“军爷行行好!我就是个记战报的小卒子,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
李不归正蹲在草垛后擦断笛,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。小豆子被两个亲兵推推搡搡地押过来,怀里的牛皮卷撒了一地——那是前日夜袭敌营时缴获的密信,墨迹还带着冰霜,字迹模糊却依旧能辨认。

“停。”李不归用断笛敲了敲草垛,声音不大,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。亲兵的刀立刻架在小豆子脖子上,寒光闪闪,吓得小豆子浑身发抖。

他却突然笑出了声,虎牙在雪光下闪了闪:“你们周将军不是要抓活的么?把刀收了,这么好的‘信使’,伤了可就不好玩了。我请这位兄弟喝碗热粥,暖暖身子。”

小豆子抹了把脸上的雪和眼泪,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:“将军您看!这封给周猛的密令,和上个月陈九章的战报用的是同一种松烟墨!”他把纸摊开,字里行间的折痕像一道道小沟,“陈将军报说‘归城粮道已断’,可咱们截的粮车里,米袋子底下压着裴家商队的暗印——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凑近李不归,“还有这行字,‘速剿逆贼,勿使妖言惑众’,‘妖言’二字的提手旁,和裴砚之旧部手札上的笔迹一模一样!他们是故意让周猛急,让他乱!”

李不归的手指在断笛孔上轻轻一按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他望着远处敌营跳动的火光,耳后的血丝又悄悄爬了半寸,眼神深邃:“他们不是要我死。”他突然笑起来,像雪地里炸开的红果,鲜艳又带着股狠劲,“是要我疯——让我急得跳脚,让我杀红了眼,让全天下都相信,李家的种真是吃人心肝的妖人,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除了我,堵上天下人的嘴!”

草垛后突然传来烟锅敲石头的脆响,“梆梆梆”三声,格外清晰。吴哑子蹲在河边,裹着的破棉袄沾了七夜的霜,硬得像块铁板,烟锅里的火星子映着他眯起的眼,透着股老谋深算。“三。”他用烟杆在冰面上画了道线,又重重敲了三下,“春汛的水在底下冲了七日,三叉口的冰——”他突然用烟杆狠狠戳破冰面,水珠溅起来,落在脸上瞬间结成小冰珠,“后半夜就该裂了,宽三十丈,深不见底,神仙来了也难渡!”

李不归的断笛在掌心转了个圈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他转头对雷芽道:“去把马厩里那匹瘸腿的青骒马牵来,在马蹄上绑两把铜铃,越响越好。”又对小豆子挤了挤眼,语气狡黠,“你去伙房抓把麸子,往马蹄沟方向撒——要撒得歪歪扭扭,像极了溃兵慌不择路逃命的痕迹,别露了破绽。”

小豆子眨了眨眼,立刻明白过来,兴奋地搓手:“那周猛的军令?咱们要不要也仿一份,骗他往冰面上冲?”

“当然要。”李不归指了指树上蹲着的鸦奴小眼,那少年正用炭笔在树皮上描摹周猛的字迹,学得有模有样,“让小眼拿周猛的私印盖上,就写‘逆贼夜逃马蹄沟,各哨速截归路,迟则军法处置’——记得在末尾加句‘违令者,斩’,周将军最爱用这个吓唬人,保管他信以为真!”

第三夜的月亮像块冻硬的糍粑,惨白地挂在天上,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周猛的骑兵踩着冰面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前锋的探马快马加鞭跑回来,脸上带着兴奋:“将军!马蹄沟方向有铜铃声,雪地上的蹄印还带着麸子,定是李不归那逆贼溃逃了!”

“追!给老子往死里追!”周猛把虎头剑往天上一指,声音嘶哑却充满戾气,五千骑兵的铁蹄同时发力,敲得冰面直颤,仿佛要将整个河面踏碎。他望着黑黢黢的河面,心里突然莫名发毛——这冰面看着结实,怎么底下总像有水流奔涌的声音?可一想到朝廷的问责令,想到李不归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,他便压下了那点不安,催马往前冲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第一声冰裂的脆响,像惊雷劈在天灵盖上,瞬间传遍整个河面。周猛的玄铁靴刚踩上冰中央,脚下的冰纹就像毒蛇一样迅速窜开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
前军的马受惊了,疯狂地往回挤;后军的人喊着“救命”,却被后面的人马推着往前冲,乱作一团。冰面根本承受不住五千骑兵的重量,“轰”地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二十几个骑兵连人带马掉进冰窟窿,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身影,溅起的水花落在人脸上,立刻结成厚厚的冰甲,冻得人牙关打颤。

“火!放火箭!”李不归在高岗上挥旗,声音洪亮,带着胜利的号角。

两岸的伏兵同时起身,箭矢上裹着油布,点燃后“嗖嗖”射出,像一条条火龙,精准地落在预先埋在冰缝里的油索上。油索“腾”地烧起来,熊熊火墙裹着滚滚黑烟,瞬间横断冰面,将周猛的军队拦成两段,退路被彻底切断。

周猛望着被火墙堵死的退路,又看看不断塌陷的冰面,玄铁鳞甲里的冷汗把中衣都浸透了,又冷又黏,让他浑身发抖。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中了李不归的计,这根本不是溃逃,是诱杀!

“降!我降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像一颗石子投入滚油,瞬间引爆了整个军队。落水的士兵拼命扑腾着抓住冰碴子,哭喊着求饶;没落水的士兵纷纷跪在冰上,把刀枪往雪里一插,放弃了抵抗,脸上满是绝望。

周猛被亲兵架着往岸边游,毡帽早不知去向,头发上挂满了冰碴子,活像只被拔了毛的雪雕,狼狈不堪。他望着高岗上那个身影,恨得咬牙切齿,却又无可奈何。

“周将军,别来无恙?”李不归踩着碎冰走过来,断笛在指尖转得飞快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你说这是天要亡你?还是你自己作死?”他蹲下来,看着周猛冻得发紫的脸,眼神变得锐利,“可你信朝廷的圣旨,不信百姓的粮车;信刀枪能戳穿人心,不信一碗热粥能暖化冻土——你从来都没看清,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。”他突然笑了,笑得坦荡,“天要帮的,从来都是肯低头看地、肯把百姓当回事的人,而不是你这种只会仗势欺人、鱼肉乡里的蠢货!”

归营时,柳三帖的药罐正“咕嘟咕嘟”冒泡,浓郁的药香漫出帐外。李不归刚坐下,就被柳三帖按在木凳上,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递到面前,苦味儿直往鼻子里钻,让人望而生畏。

“将军的眼。”柳三帖的手在李不归眼前晃了晃,眉头皱成了疙瘩,“瞳孔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,密密麻麻。上次推演天象,您熬了三天三夜;前日算冰裂,又用沙盘推了七十二种可能——”他蘸着药棉的手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担忧,“再这么不要命地推演下去,这双眼睛,怕是要跟着沙盘一起碎在识海里,再也看不见东西了!”

李不归望着帐外盘旋的寒鸦,它爪中叼着的“剿逆令”残纸被风吹得忽上忽下,像个小丑。他摸了摸耳后跳动的血管,那里的血丝还在隐隐发烫,轻声道:“柳先生见过雪化么?”他指着窗外,第一缕春光正从云缝里漏下来,带着微弱的暖意,“雪化的时候,最脏的不是雪,是底下埋着的泥。他们怕的也不是我这双能推演天象的眼睛......”他突然笑出声,笑得桀骜又释然,“是怕泥底下的真相,怕那些被掩盖的冤屈,被我这双眼睛照得太亮,再也藏不住!”

寒鸦扑棱棱飞过归城旧址,翅膀划破天际。那里的残墙还结着冰,冰冷刺骨,可墙根下的枯草却已冒出了点点绿芽,顽强地顶着冰雪,透着生机。

李不归望着寒鸦飞走的方向,断笛轻轻抵在唇边——他吹的不是激昂的战歌,是一首跑调的儿歌,旋律简单却温暖,像极了小时候,父亲在军帐里哄他睡觉的曲子,带着淡淡的思念。

“将军!”雷芽掀帘进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,“春汛的水已经漫到三叉口了,三江口的老船户说,北去的河道冰面已经软得能行船了,咱们可以顺流而下,直捣敌军老巢!”

李不归的手指在笛孔上停住,旋律戛然而止。他望着渐暖的天色,耳后的血丝在晨光里泛着淡红,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。归城的风卷着新泥的味道扑进来,带着希望的气息,他突然想起吴哑子的话——冰裂了,不是天要塌,是水要流,是春天要来了。

“收拾行装,备好船只。”他把断笛别在腰间,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咱们该往北走走了,去看看那些被朝廷遗忘的土地,去救那些还在受苦的百姓,去把真相,还给天下人!”

帐外,阳光越来越暖,冰雪开始融化,水流潺潺,归城的春天,终于要来了。而李不归和他的不归军,也将踏上新的征程,用他们的智慧和勇气,去撕开黑暗,迎接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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