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痴儿镇北:绑位公主当军师 > 第253章 我不归,可心灯不灭

第253章 我不归,可心灯不灭(1 / 2)

红姨的指尖反复摩挲银簪,指腹磨得发烫。

二十年了,这枚簪子贴着心口藏了二十年,温度比她自己的心跳还烫。当年李夫人将簪子硬塞进她手心时,血珠子正顺着指缝往下淌,染得簪头的玉珠都泛红:“红姐,小归的命……就托付你了。”如今灵位前的檀香燃到第三柱,香灰簌簌落满青砖,她忽然觉得那血痕还在掌心烧着,烫得骨头缝都发疼。

“侯爷。”她对着李崇山的牌位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当年您说‘若我死,让小归装痴’,我守着簪子等他醒。可如今……”她喉结滚了滚,抬手将银簪轻轻插进香炉,“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,这簪子……该送您那儿去了。”

火苗舔舐银簪的刹那,祠堂里十二盏魂灯骤然炸亮。

豆大的灯花噼啪爆开,火星子溅到李崇山的画像上,映得那眉眼都活了——那是他二十岁挂帅时的模样,眉峰如刀削,眼角还带着未褪的少年气,正微微扬着下巴,像在看当年的千军万马。

红姨猛地抬头,鬓角的白发被热气掀得乱飞。

她看见灵位前的供果在灯影里轻轻摇晃,仿佛有人伸过手,指尖碰了碰那碟桂花糕——那是小归最爱的零嘴,从前总趁夫人不注意偷偷拿,被逮住时还梗着脖子嘴硬:“给爹爹留的!”

“小归?”她颤巍巍伸出手,指尖离灯焰只有寸许,“是你吗?”

祠堂外的寒风突然卷进来,吹得香灰簌簌落了满身。

红姨的手悬在半空,终究还是无力垂下。她望着银簪在火里蜷成细蛇,突然咧嘴笑了,笑出满脸泪:“你看,当年夫人说这簪子是苏州银楼的手艺,说‘等小归娶媳妇,拿它作聘礼头一件’。如今倒好,先给你爹烧去了。”

归城的夜路被雪洗得发白,雪粒子打在斗篷上,簌簌作响。

萧瑶的斗篷结了层薄冰,每走一步,冰碴子都往下掉。她背着的人轻得像片云——李不归的识海早碎成了星子,如今只剩副空壳子,雪落在睫毛上,他连眨都不会眨。

“再忍忍。”她哈着白气哄他,脚步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雪窝,“前面有座山神庙,咱们烤烤火,暖暖身子。”

背上的人突然动了动。

萧瑶脚步一顿,就听见他含混的嘟囔,气音轻得像缕烟:“娘……烧衣了……”

她猛地转身,斗篷扫起一片雪沫。

李不归的眼睛半睁着,瞳仁散得像团雾,可嘴角却微微上翘,像小时候被夫人抱着烤火时那样,傻乎乎的,带着点甜。萧瑶的记忆突然翻涌——三十年前的雪夜,忠勇侯府的祠堂里,李夫人抱着三岁的小归蹲在火盆边烧冬衣,纸灰飘起来,落了他满头满脸。夫人笑着拍掉灰:“小归乖,烧了冬衣,来年春天就不冷啦。”那孩子当时也是这样,嘴角挂着傻笑,伸手去抓飘飞的纸灰,喊着“娘,我也要烧!”

“是。”萧瑶喉咙发紧,把他往怀里拢了拢,声音软得像棉花,“娘在烧衣呢,火盆烧得可旺了。”

李不归突然伸手,冰凉的指尖摸上她的脸。

他的手指冻得通红,却固执地往她衣领里钻,摸出半块冻硬的炊饼。饼渣子沾着口水,他却宝贝似的往她嘴里塞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……吃……娘说……不能饿着……”

萧瑶的眼泪砸在雪地上,瞬间冻成小冰珠。

这是三个月来,他第一次没喊她“乳母”,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——像很多年前,她偷偷给他塞糖人被夫人发现,他扑过来死死护着她,仰着小脸喊:“是我抢的!不关萧姨的事!”

铁心城帅府的烛火跳了跳,断笔生的指甲死死抠着砚台。

那砚台裂了道细缝,他抠了足足半炷香,才终于掀开夹层。一卷泛黄的纸页簌簌滑出,墨迹里还浸着当年的血——那是影门刺杀忠勇侯前夜,皇帝御笔批的“酌情处置”,四字朱砂,红得刺眼。

“侯爷算到了死。”他摸着纸页上的朱砂印,指腹蹭过干涸的血痕,声音发颤,“可有人算得到生?”

窗外的寒风突然灌进来,卷着归城方向飘来的魂灯余烬。

断笔生盯着那些火星子在案头盘旋不散,突然瞪大了眼——火星子竟拼成两个血字,歪歪扭扭,却力透纸背:“传灯。”

他的手猛地一抖,砚台**“当啷”砸在地上**,碎成几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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