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哑心铃。”老折枝声哑,“戴上可扰地脉共振,掩兵心诀波动,影门仪探不到你。”
李不归盯着铃,不接。
他沉默片刻,忽笑:“越藏越显,不如……让他们以为我已失控。”
老折枝一怔:“你要反向暴露?”
“不。”李不归摇头,“我要他们以为我失控。”
他伸手,将哑心铃轻埋灯下泥土,动作轻柔如埋种。
“兵心诀藏得太好,反成靶子。”他低语,“他们要神识波动,我就给波动——但不是我的。”
老折枝瞳孔骤缩,瞬间明悟。
你要用假信号,引他们入死局?
李不归不答,抬眼望窗外。
北风卷灰,如亡魂传信。
他闭目,识海兵心诀如江奔涌,被他强行压下。
力量冲撞经脉,耳后红痕发烫,似有火燃。
他嘴角,却勾起一抹笑。
“火啊……”他轻声,“你爱吃糖吗?”
话音落,他浑身猛震,指尖抽搐,如遭无形刺击。
呼吸一滞。
耳后红痕骤然暴闪,如烙铁烧红!
子时三刻,归城夜如墨罩,风噤声。
庙墙根下,李不归猛地弹起,如雷劈死尸诈尸。
他双目圆睁,瞳孔涣散,扑向泥墙,十指狂抓,指甲崩裂,血泥飞溅。
“火!火在吃人——!”他嘶吼,声如地底裂响。
墙外河堤,萧瑶激灵起身,掌心贴地便觉地脉共振大乱——兵心诀要失控!
她翻身破风,三步冲入破庙。
李不归如被无形之手提抖,耳后红痕如活蛇游走,烫得欲滴血。
“闭心丸!”她掏瓶倒丸,捏他下巴便喂。
药丸触唇刹那,李不归猛咬舌尖!
噗——一口血雾喷上墙,血痕间勾出半幅烬渊地宫穹顶图。
下一瞬,他眼神扭曲,识海兵心诀倒灌,被他强行拧转一百八十度。
他不再感知真实地宫,而是将共感强行嫁接进封存记忆——
忠勇侯府火光冲天,铁甲破门,五岁孩童缩尸堆,看母亲被钉梁上,父亲临死塞来一本《菜谱》……
“娘——!”李不归凄厉惨叫,震落屋灰,“他们杀人!他们烧房!火要吃我!吃糖的孩子不能活!”
他倒地抽搐,口吐白沫,手指蜷缩如爪,浑身软如抽筋皮囊。
只剩耳后红痕不规则跳动,如神秘信号狂射。
庙外枯树后,香奴老烬紧抱青铜录心筒。
筒身刻符嗡鸣,内壁浮起扭曲波纹。
“哈!哈哈!”他狂喜,“兵心诀乱了!神识崩解在即!心感者过载必自焚!他自己把信号送上门了!”
他手抖着收筒,准备连夜传讯。
他没看见,李不归倒地前一瞬,染血指尖在墙轻划——
一笔乱中藏锋,勾出隐秘符号:
三日后,烬渊见。
他更没看见,阿灰悄立墙角,拾起飞来的焦叶。
叶脉焦裂,纹理逆向拼合,正是李家失传归字火印——当年忠勇侯烽火传令之信。
她藏叶入袖,枯手微颤,低喃:“小疯子……你这是把命,押在赌桌上了。”
庙内,李不归“昏迷”,胸膛微伏,耳后红痕明灭不定,呓语不停:
“火要吃人……糖不能给……三日后……吃回来……”
风穿破庙,残灯欲灭。
秦断岳披甲执刀,守在帐外,目光如鹰。
远处小径,一点昏黄灯火缓缓移近。
提灯人瘦如竹,灰袍压檐,停在十步外,声如锈铁磨石:
“秦将军……我有要事,必须现在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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