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坟前,地底炸响沙哑嗓音:
“不归……爹没死。心渊坛底,我在等你。”
李不归如遭雷劈,浑身剧颤,双膝砸进泥地,泥水溅起三尺!
手指死抠青铜耳,锈渣混血丝从指缝狂流,耳后金纹瞬间活转!
金鳞小蛇顺着脊椎狂窜,嗡嗡震颤,与地底心跳精准共振,父子隔地传信!
“爹……”他唇瓣哆嗦,声细如丝,“你……真没死?”
萧瑶冲上来拽他,刚碰肩膀,一股无形劲气砰地炸开,把她轰飞三丈远,摔进影门死士残骸里,头盔直接歪斜。
“靠!这人设崩得比纸还快!”她狼狈爬起,再不敢上前。
她清楚,这一刻的李不归,谁也拉不回!
就在此时——
北方天际裂开一道血色极光,朱砂划破苍穹,整片荒原被血光泡透!
“秋祭……开始了!”萧瑶瞳孔骤缩,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!
千里外,京城太庙。
百官列队,青烟袅袅,礼乐庄重。
没人察觉,地底三百具逆心弩悄然上弦,箭头淬满心毒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锁死满朝文武的心跳!
苏轻烟银甲立在宫门,冷眼扫视四方。
诛影令在怀,本该心安,可怀中令牌骤然发烫,如揣了块烧红烙铁!
她猛抬头——
太庙前千斤铜鼎,无火自燃!
青金蛛丝火爬满鼎身,活成一张跳动的神经大网!
“心阵启动了?!”她寒毛倒竖,手狠狠按在刀柄上!
人群中的白尺,袖中玉尺悄然刻下最后一道符:“心渊阵启,百官心脉已联。”他嘴角阴笑,“这波,是团灭剧本!”
话音未落——
咻!咻!咻!
三声弩响破空,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尖叫!
三十六名高官齐齐仰面倒地,胸口无伤,心脏已停!
诡异的是,他们脸上全挂着一模一样的狞笑,嘴角咧到耳根,如集体嗑了狂药!
“无谎无伪……天下归心……”百姓突然喃喃低语,声线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提着的木偶!
三千禁军中,半数眼神涣散,手中钢刀,缓缓转向身边同袍!
太庙顶上,心祭主燃心赤袍猎猎,双臂已焚成焦炭,仍高举向天,嘶声狂诵:
“焚旧心,迎新世!心渊为炉,万民为薪!”
咒声如钉,一锤锤砸进所有人脑髓!
万籁死寂、人心尽失的刹那——
轰!!!
宫门轰然炸开!
一道披头散发、赤足踏血的身影狂冲而入,衣衫褴褛,满脸泥灰,掌心死攥半张残诏,攥紧最后一口气!
是李不归!
他从北境一路狂奔而来,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全靠一口“爹没死”的执念死撑!
冲入太庙,赤红双眼直扑心祭主!
刚踏三阶,一道无形心波迎面撞来,把他狠狠拍飞!
后背砸撞铜鼎,鼎身嗡鸣,地砖直接裂开三圈!
他狂喷一口血,掌心自幼留下的狼牙旧疤,此刻轰然崩裂,鲜血顺掌纹灌进鼎足纹路!
刹那间——
嗡!!!
鼎火冲天而起,青金火焰逆向翻卷,化作螺旋火柱,直贯云霄!
李不归体内,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爆发!
不再是“听万心”的兵心诀初阶!
而是——放万心!
他的意识如沙盘狂推,瞬间将北境地脉节律、战友心跳、敌军破绽,尽数压缩成一道心契之火,顺着血脉,轰然灌入鼎中!
鼎身剧震,一道微光从鼎底窜出,直射天际,与北方血光遥相呼应!
鼎边无人在意的扫地小童小燃,指尖一碰鼎足——
双眼骤亮,瞳孔中直接浮现千军调度图,战阵推演如江河奔涌,脱口狂喝:
“敌在东南,伏兵三里,火矢准备!”
话音未落,百名亲卫竟齐齐转身,搭箭,上弦,动作如出一人,连呼吸都完全同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