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下令,没人通传!
他们,在同一刻听见了同一个声音!
苏轻烟瞪大眼:“这是……兵心诀的集体共鸣?!”
白尺手一抖,玉尺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:“不可能!兵心诀最高不过听心,哪来的传契?!”
太庙顶上,心祭主燃心猛然回头,焦黑脸皮炸裂,露出森然白齿,怒吼撕天:
“不可能!你不过将死之躯,怎敢点燃心契?!”
燃心的嘶吼震彻太庙,如凶兽濒死咆哮!
他七窍狂喷黑血,全身血管暴起如蟒,皮下金丝逆冲,万针穿腑!
“这痛……是你们反噬?!”
他死不瞑目!
心渊阵以百心契死士为引,三千逆心弩为网,十年布下“万民归心”大阵!
一瞬就能把京城变影门的木偶场!
可现在——
本该被操控的心奴,竟反向织网!
百名触鼎将士金光覆眼,无形丝线相连,心跳、呼吸、脉搏,瞬间完全同步!
无令自主,转身、拔刀、列阵,千军如一魂!
一切源头,正是鼎边瘫坐的少年!
李不归体内,兵心诀最后一道关卡——传契,彻底开启!
不听心,不控心,是共心!
他意识化作无形巨网,顺鼎火传契,瞬间接通所有心阵共鸣之人!
逆弩匠老折砸毁机括救孩童,心头一热,听见三十年前幼子临终哭喊!
忘面妇阿茫然游走,本能掏针缝伤兵,哼起给亡儿缝甲的摇篮曲!
心网卒千线背同袍突围,感知同袍剧痛,反手掷枪,钉死三丈刺客!
这些散落心火,本该被心渊阵吞噬成燃料!
李不归以身为鼎,以血为引,硬生生将吞噬逆转为共鸣!
金线倒卷,心网反噬!
心祭主全身炸裂,青金火焰从七窍倒灌而入!
他燃尽心脉想引爆全城心渊,哪知——心火认主,不认贼!
一声闷爆,他身躯自内而外焚成飞灰,焦黑躯壳从太庙顶坠下,砸在台阶上,碎成数截!
残躯落地刹那,三百逆心弩同时炸裂,毒箭崩散,毒性尽消,只留焦臭!
禁军眼神渐清,如梦初醒!
有人看刀指同袍,浑身发抖;有人跪地狂呕,嘶吼“我杀了谁?!”
影门死士见主祭死、心阵崩,溃不成军,四散奔逃!
曾被操控的百姓,自发围堵街口,抄扁担举菜刀,怒吼追打!
心奴醒了,心长牙了!
宫门前,鼎火渐熄,余烬如萤飘飞。
李不归瘫坐在地,耳后金纹隐去,只留焦黑裂痕,缓缓渗出血丝!
浑身脱力,像被抽走所有骨头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!
萧瑶狂扑上前,跪他身边,声颤嘶吼:“李不归!你是李不归!听见没?!”
他缓缓抬头,眼神一瞬清明,如从万丈深渊浮头!
“我记得……”嗓音沙哑如磨铁,“护归城,撕伪诏,找爹……”
话到此处,骤然停住,抬手抚额,指尖狂抖!
“可……”他声哽,眼眶赤红,“我忘了……乳母的脸。她夜中给我盖被,叫我阿满……她煮的姜汤,桂皮香……”
他再也说不下去!
风起,西坊焦叶旋落,叶脉焦痕成一“启”字!
太庙密格深处,苏轻烟翻出暗格,内藏一枚青铜耳!
与李不归手中那枚,纹路完全契合!
耳内刻字:北有真主,候尔归。
她指尖一顿,寒意如针,刺入骨髓!
夜未尽,火未熄,心网虽散,百名触鼎将士仍瘫坐在地,瞳孔映沙盘残影,千万战局还在推演!
李不归靠在铜鼎旁,耳后焦痕渗血,呼吸微弱!
就在这凝固的寂静里——
鼎底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、极清晰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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