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刀是疯了?”萧瑶嘟囔,指尖轻触刀背,心音链散开,捕捉到断续波动!
笑意瞬间僵在脸上!
“不对……它不是疯!”她猛睁眼,瞳孔收缩,“它在说话!”
李不归垂眸看刀,刀刃映出他苍白的脸,唯有双眼亮得吓人!
他不言,心内早已翻江倒海!
这刀,是五岁那年,乳母阿忘从火场拼死抢出的!
刀鞘上“归儿护身”四字,是她用焦炭写的,歪扭如蚯蚓!
后来她被乱兵斩杀,头颅挂城门三日!
他只能装傻跪地啃冷馍,连哭都不敢出声!
这刀,从不是凡铁!
是记忆的锚,是亡魂的嘴!
此刻的颤抖,不是哭,是传讯!
“……北……真主……候……归……”
四字断续,如电报击耳,如惊雷劈头!
“北?”李不归喃喃,“北地?北疆?还是……北陵?”
萧瑶眉头紧锁:“这是召唤密语!频率和你青铜耳里的铭文,一模一样!”
李不归眼神一凛!
影门主尸身搜出的青铜耳,最后一句刻着:候归者,火种重燃!
从前当疯话,如今是预言!
“走!”他骤然转身,破刀甩肩一扛,气势冲天,“去南巷铁匠铺——白尺的老巢!”
“你确定?你现在连沙盘都推不动,残血状态!”萧瑶挑眉,“万一又是陷阱?”
“正因为残,他们才想不到我敢闯!”李不归咧嘴疯笑,哪有半分将军样,活像街头混不吝的狠角色,“再说,我现在全靠本能活!本能告诉我——今晚不砍人,睡不着!”
两人如夜猫潜行,翻墙越巷,巡逻的野猫见了都绕道窜走!
南巷铁匠铺早已荒废,门板歪斜,锈锁虚挂!
李不归一脚踹开门!木屑飞溅,复刻了白日砸案的狠劲!
工坊内炉火熄灭,阴冷的铁腥味扑面而来!
墙上挂着一卷羊皮纸,萧瑶借火折子一照,倒吸一口凉气!
“心契者名册!这是养奴谱!”她低声暴喝,“三百七十二人,全标逆息纹!阿忘排在最顶,写着——母频源,可育千奴!”
李不归瞳孔骤缩,杀意炸膛!
“育千奴?把人心当菜园子种?”
话音未落,刀身猛震,嗡鸣如泣!
他本能反手一掷!
铛!
火星四溅!三丈外房梁上,隐藏连环弩当场炸裂!
弩箭如暴雨倾泻,尽数钉进土墙,闷响震天!
“谢了提醒。”李不归收刀回握,轻拍刀背,像安抚受惊的孩子,“下次哭大声点,我耳背。”
萧瑶翻了个白眼:“你都跟刀谈情了?等打赢,我给你俩办婚礼,让城门旺财当司仪!”
李不归没笑,目光死死钉在名册角落的小字上:
【母符归位,地脉为引,心渊火种,三更可燃。】
“三更……”他抬眼望天窗,“还有半个时辰!”
他骤然蹲身,手指划过地面细痕——重物拖拽的痕迹!
痕迹一路向北,消失在墙根暗道!
“白尺没跑远!”他起身攥紧刀,指节发白,“他要去点火!”
萧瑶脸色剧变:“他要用阿忘当容器,重启心渊阵?”
“不止!”李不归眼神深邃如渊,“他要把所有心契者,变成活体引信!一声令下,全城尽成奴!”
他转身就冲,脚步坚定如铁!
脑中空白的沙盘,正被更滚烫的东西填满!
不是兵法,不是谋略!
是血,是恨,是那些死在眼前、他不敢哭的亡魂!
刀在他手中,依旧轻颤。
这一次,无人再说是哭泣。
这是战鼓!
在他骨头里,咚、咚、咚,狂敲向三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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