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十年前的自己,披甲执刀,冲过火墙,嘶吼:“侯爷!我来救你!”
下一瞬,一掌自烟尘拍出,狠厉精准,将他钉死在柱上!
忠勇侯满身血污,站如泰山,眼神如刀:
“无悔,你若死,归儿便真成孤魂了。”
府门轰然闭合,烈焰吞尽一切!
那夜,他以为是羞辱驱逐,是“你不够格”!
今时方懂——那是托孤,是托命,是将军临死前,把最后火种,塞进他怀中!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燕无悔仰天长啸,声如孤狼,撕裂长夜!
血泪混落,在雪地砸出深坑!
他猛地抽刀,刀光胜雪,不劈向任何人,只狠剁左臂!
“从今起,我燕无悔——”
刀锋入肉,血花飞溅,他咬牙嘶吼,声稳如磐:
“不为复仇而活,只为护一人而战!”
断臂落地,鲜血狂喷,他面不改色,反手将残肢按进阵心血槽!
一瞬之间,地底远古轰鸣炸响,沉睡千年的青铜巨兽睁眼!
北境青铜巨阵中心,火环骤然收缩,火光凝出古老符文,浮空现世:
心契已续,封脉将启。
风止!
雪凝!
草叶悬空静止!
李不归凝望北方,凝望符文,凝望三百石碑浮现的“归”字烙印,轻声开口:
“铁舌……我替你喊了那一声——冲锋。”
话音落,狂风骤起!
一片焦黑枯叶旋落,叶影成字:守!
风再卷,第二片焦叶落地:守!
第三片,再落:守!
三度同形,天地死寂!
无人说话。
萧瑶指尖微颤,草木低语骤停,连大地都在屏息。
苏轻烟攥紧《阵亡录》,松了又紧,终低声开口:
“兵法有云……令出如山。可若令未出,心已动——这算什么阵?”
无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懂——有些东西,已彻底改写!
碑林深处,血气不散,残光浮动。
燕无悔跪献血槽,断臂血流如注,脸色惨白如纸。
萧瑶疾步上前,绿光一闪,幽蓝血藤草缠紧伤口!
剧痛贯体,燕无悔冷汗狂涌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却始终——
没哼一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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