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冲天!
狼脊谷西坡油道炸得老高,几十丈火龙腾空而起,像老天爷打了个带火星的喷嚏,直接点爆了人间炸药库。浓烟滚滚,热浪烤得空气都扭曲,连风都带着焦糊味,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萧瑶蹲在风眼处,指尖捻着最后一片紫草叶,眯眼望着火势蔓延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得色,像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“风向西北偏三度,油道坡度四成,引焰草遇热自燃——完美。”她低声嘀咕,指尖弹掉草屑,“李不归啊李不归,这波不是抢戏,是你剧本写得太慢。”
她心里门儿清,真正的好戏,才刚开场。
主将台上,裴文肃脸色煞白如纸,胸前铁券突然滚烫,像塞了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低头一看,铁券灵纹疯狂闪烁,紧接着,四面八方传来“扑通、扑通”的倒地声。
几十名佩铁券的将领,竟在同一瞬间双膝跪地,浑身抽搐,经脉像被无形锁链绞紧,疼得直哼哼,半点动弹不得!
“怎么回事?!”裴文肃怒吼,声音都变了调,抓着将台栏杆的手指青筋暴起,“还没接战!心蛊为何锁脉?!”
没人应声。
监军连滚带爬冲上来,脸色青得像鬼:“大人!铁券系统自启反噬!戴真券的全被封了经脉,三刻内动不了武!这……这不合规矩!”
“规矩?”裴文肃咬牙切齿,唾沫星子飞溅,“敌军都杀进来了,谁跟你讲规矩!”
话音未落,一支冷箭破空而至,带着低沉哨音,像死神吹着小曲,“噗”地直贯监军咽喉!
“呃……”监军眼睛瞪得溜圆,手指还指着前方,人已仰面栽倒,鲜血溅了裴文肃一靴子。
全场死寂。
火光映亮校场,也照亮了那些“尸体”——被围在角落的七名旧部,竟一个接一个缓缓站起,动作僵硬得像僵尸,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,胸前伪券黑沉沉的,无光、无纹、无感,就是块死铁。
这才是李不归的底牌!
伪券不是仿制品,是逆心蛊的杀招。用停息散压住心跳,让心蛊误判宿主已死,自动休眠;伪券借地脉共振供能,根本不受朝廷系统控制。
别人是活人被券控,他们是“死人”自己走。
高崖之上,李不归蹲在枯树后,手里攥着共鸣石,石面细沙随地脉震动排列成图,活脱脱一个移动沙盘。
他闭目凝神,耳中捕捉到七道极浅的呼吸,像风过针眼,雪落深潭。
“都在。”他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冷笑,“一个没少。”
指尖轻敲石面三下,节奏如心跳。
沙图骤变,显出敌军中军位置——东南坡,粮车密集,守备薄弱,正是破局点。
“东南坡,三叠箭阵,放火矢。”他低声传令,声音顺着崖壁暗道飘向岩洞。
岩洞里,老凿盘膝而坐,面前七根铜铃悬空轻颤。
他听音辨令,手指一拨,铃声化作三声夜鸟啼鸣,传向谷底。
七名旧部同时抬头,领头者眼神一凛,猛地拉开铁胎弓,弓弦崩响如雷,三十六支火矢腾空而起,在空中先散后聚,赫然拼出一个巨大的“归”字!
火光映天,字如天罚,砸得敌军心神剧震。
下一瞬,火矢精准扎进粮车阵,油布、火药桶接连炸开,“轰”的一声,火浪冲天!
敌军阵脚大乱,战马惊嘶,骑兵自相践踏。
“后营着火了!快救火!”喊声此起彼伏,可火势借着风势,瞬间把营地烧成了炼狱。
而那些佩铁券的将领,还在地上抽搐,半点动弹不得。
监军已死,传令系统瘫痪,敌军彻底成了没头苍蝇。
李不归站在崖顶,衣袍被热风扯得猎猎作响,火光映亮他半边脸,另一半隐在阴影里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们以为铁券是护身符?”他轻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错了,它是项圈,是锁链,是催命符!”
抬手对着火光比了个“二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