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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6章 活人账,点天灯(2 / 2)

“你知道什么叫‘活人账’吗?”他忽然问。

裴文肃摇头。

“死人记在碑上,活人记在心上。”李不归轻声道,“我们今晚点的,不是灯——是名字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钟楼忽有异动,风拂铜铃,发出沉闷的响。

四更天,归城的钟声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幽魂,一声声撞破夜雾。

“当——”

第一声钟响,整座城像被猛推了一把,抖了三抖。

狗不叫了,鸡不鸣了,打更老汉忘了敲梆子,愣在巷口仰头望百年钟楼,眼里满是敬畏。

第二声钟响,城头火光乍起。

不是寻常橙红,是幽幽的绿,像坟地鬼火,又像深潭磷光,看得人脊背发凉,却没人敢移开眼。

李不归站在城楼最高处,亲自点燃第一盏灯。

灯芯掺了老凿的铁灰,是边军工匠秘制的“夜明引”,据说能照见人心善恶。

火苗一跳,绿得瘆人,却稳得像钉在风里。

“点灯。”他轻声道。

百盏油灯依次燃起,每盏灯下都挂着《边民赈录》的复印件——字迹模糊,手印斑驳,却足够让人认出那是谁的掌纹。

风一吹,纸页哗啦作响,像是三百二十七个亡魂在低语:“我还记得你。”

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,赤脚的、披衣的、抱着孩子的,全都仰着头,像看天书降世。

“那是我娘的手印!”一个少年突然哭出声,“她走那年才三十六……临死前还说,‘那斗米,是活菩萨给的’……”

“我家门缝也塞过米!”老妇颤巍巍指着,“那暗红花……我绣了一辈子没绣出来,原来不是梦……”

“那是我家的印!”孩童踮脚大喊,“我爹说那是救命的印!我们不是被官府救的,是被人救的!”

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汇成人海潮音。

整面城墙,宛如活过来的账碑——挂在风里、烧在天上、印在人心深处。

绿焰摇曳,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浮动,仿佛灵魂都被照得通透。

远处,钦差行馆的窗纸被染成诡异的青绿色。

陆明砚坐在案前,手里的“定罪奏章”写了三天三夜,墨迹未干,标题赫然是《请斩逆贼李不归以正国法疏》。

他本以为写的是正义,可此刻,窗外的绿光像无数只眼睛,盯着他笔下的每一个字。

他猛地起身,手伸向烛火想吹灭——仿佛熄了灯,就能躲开这铺天盖地的“账”。

可指尖停在半空,没动。

火光跳了跳,映出他记忆深处的画面:大雪纷飞的冬夜,父亲被押赴刑场,回望他的最后一眼,不是恨,是痛。

而自己蜷在雪堆里,饿得快断气时,摸到块硬邦邦的粗饼。

没有名字,没有字条,只有半枚模糊的手印,沾在饼边。

那手印,和城墙上挂着的一模一样。

陆明砚缓缓坐下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
想改一个字,却见满纸“逆贼”“谋反”“当诛”,竟无一处能下笔。

笔尖悬在纸上,墨滴落,晕开如血。

最终,他松手,笔“啪”地掉在案上,滚了几圈,停在“李不归”三个字上,像具无言的尸体。

他抬头望向窗外,绿灯如海,无声燃烧。

百姓的诵账声随风飘来,断断续续,却字字如锤:

“……嘉和六年,赤岭村,陆家第七户,领赈粮一斗……”

“……陇西赵氏,母病,得药三钱,无名者赠……”

“……归城孤儿院,冬衣三十套,暗红花标记……”

陆明砚闭上眼,喉头滚动,喃喃自语:“我不是来找罪人的……是来找公道的。可如今,公道到底在哪一边?”

烛火摇曳,映着他脸上一道未愈的旧疤——那是十岁那年,为护父亲尸首,被乱军砍中的。

窗外,绿光如鬼火浮动。

五更未尽,钦差行馆内烛火摇曳,陆明砚彻夜未眠,手中反复摩挲那份定罪奏章。忽然,他猛地起身,抓起案上的影账副本,眼神复杂得像窗外的绿焰,快步走向门口——他要去见一个人,问清楚最后一个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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