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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灯下账,照出个活阎王(2 / 2)

李不归笑了,笑得像个寻常傻子,可眼底亮得惊人:

“他知道我是谁。”

“他知道那年冬天,是谁给他送的饼。”

“他也知道,他爹临死前喊的那句‘李家无义’,是反话。”

风穿堂而过,吹动他鬓边的碎发。

“他不是来杀我的钦差。”

“他是……最后一个,还能被唤醒的人。”

午时三刻,日头毒得能烤裂地皮。

归城的风裹着沙粒乱撞,像一群没家的野狗。

钦差行馆外的两尊石狮子,被晒得发烫,龇牙咧嘴的模样,像是也在替陆明砚咬牙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李不归就这么走了进来,布鞋踩在青砖上,不紧不慢,像个来借盐还醋的老街坊。

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松松垮垮,兜不住眼底那道寒光,亮得能照透人心。

“站住!”

陆明砚猛地拍案而起,腰间佩刀“锵”一声横在案前,刀锋直指李不归咽喉,杀气腾腾:“李不归!你竟敢自投罗网?!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李不归没停,也没躲,低头瞥了眼刀尖,嘴角一歪,语气轻佻:“哟,刀挺亮,照得见我脸上的灰不?”

陆明砚气得手都在抖:“你——!”

话没吼完,李不归已经走到案前,慢悠悠从怀里掏出油布包,一层层解开,动作虔诚得像在拆一封遗书。

“啪。”

册子落在桌上。

封面无字,内页却泛着淡淡幽光——绿墨如血,字字如钉,翻开第一页,赫然是《幽影兵名录》。

一行字刺得人眼疼:

非兵非卒,皆阵亡将士之后;粮不出仓,转入百家灶膛。

陆明砚瞳孔骤缩,下意识伸手去碰,指尖刚沾到墨迹,忽然一麻——不是痛,不是痒,是一股诡异的温热,仿佛那字是活的。

“验伪墨。”李不归声音平静,“老凿用灯灰、铁锈、冰露调的,遇体温就发热。你爹当年受刑的狱录墨呢?掺的是人血、砒霜,还有谢九章的私印油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边关的冻土:“你爹临死前咳出的血,被他们磨成墨,写下了认罪书。”

陆明砚猛地后退一步,后背狠狠撞翻了椅子,哐当一声巨响。

“你胡说!”

“我胡说?”李不归冷笑一声,从袖里抽出一张泛黄残页,“啪”地拍在册子上,“你自己看。”

纸页展开,边角焦黑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

末尾签名处,“谢九章”三个字龙飞凤舞,旁边一滴干涸的血斑发黑发硬,形状像一只握不住刀的手。

“这是当年刑部底档残片。”李不归死死盯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爹被逼供,咬舌不认。他们用烧红的铁筷撬开他的嘴,把血滴进墨池。你猜,那认罪画押的墨,是谁的血?”

陆明砚呼吸急促,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写的奏章——那份《请斩逆贼李不归以正国法疏》。

墨迹,竟在一点点泛红。

不是错觉。

那些字慢慢渗出血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纸里唤醒,活了过来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
“可能。”李不归收起残页,语气淡得像水,“你用的墨,是谢九章钦点的御制松烟。我的灯灰墨,是三百个活下来的人,用命点的灯烧出来的。”

他转身就走,背影单薄,却稳得像一座山。

“陆明砚,你说你求公道。可你想过没有——你手里的笔,早就是别人的刀?你写的每一个字,都是在替死人背锅?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陆明砚僵在原地,像被钉死在刑场中央。

案上两本册子静静对峙:一本墨色泛红,如血将溢;一本幽绿生光,似鬼录人间。

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得奏章边角卷起,像一只正在腐烂的手,缓缓松开。

而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窄巷里,一间低矮药堂的窗缝中,一盏油灯忽明忽暗。

昏黄的光线下,一只枯瘦的手正翻开一本发霉的账本,指尖划过一行模糊小字,声音沙哑得像锈铁摩擦:

“……第三十七人,疯于账,语曰‘灯中有鬼’。”

话音落下,油灯猛地一炸,火光骤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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