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痴儿镇北:绑位公主当军师 > 第371章 铃一响,魂就往回飘

第371章 铃一响,魂就往回飘(1 / 2)

夜雨敲着青瓦,噼里啪啦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得归城旧库房又冷又闷。

李不归坐在堆着旧甲胄的木凳上,就着一盏豆油灯的昏黄,拇指反复摩挲手里那枚残破铜铃。

铃身暗黄发旧,裂纹像老树根一样爬满表面,“兵心”二字刻得极深。他指甲嵌进凹痕里,能清晰摸到当年刻刀留下的粗糙毛刺,扎得指尖发疼。

“叮——”

指尖轻轻一叩,铜铃没出声,他耳后却突然一阵发烫。

抬手一摸,指腹沾了点暗红的血。

“李呆子!”
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撞开,萧遥端着黑糊糊的药碗跨进来,发梢还滴着冰凉的雨珠。

她一眼盯住他耳后那道淡红纹路,眉头瞬间皱成小括号:“你耳朵在渗血!这破铃铛是吸人血的蛐蟮精吧?”

李不归把铜铃往怀里紧了紧,油灯在他眼底晃出两点微弱的光:“它吸的是记忆。”

他伸手沾了点药碗里的苦汁,在掌心画了个家徽——忠勇侯府的狼头纹,“我爹说,‘兵心非铁,而在回响’。当年灭门夜,三十七口人闭眼的模样,八百旧部被屠前的呐喊,这些要是都忘了……”

他喉结狠狠动了动,声音发哑,“活着比死了还难受。”

萧遥的手指突然死死掐住他手腕。

她最懂察气息,一摸就知道,他脉搏跳得像擂鼓,乱得吓人。

“可你每次碰这铃,魂都要被扯走一截!上回烧假账,你咳血的帕子我还收着——”

“那是我故意咳给徐知白看的。”李不归突然笑了,用沾血的指腹轻轻点了下她鼻尖,“他总说我像块冰,得让他觉得主子也是肉长的,才肯把《七日冤录》写得更真、更狠。”

萧遥气鼓鼓把药碗塞给他:“喝!喝完睡觉!明儿还要去北岭废营——”

她突然顿住,死死盯着他怀里的铜铃,声音猛地压低,“等等,你该不会……”

“该不会什么?”李不归仰头灌药,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,龇牙咧嘴。

“该不会要请铃祭婆阿裂吧?”萧遥声音发紧,“那老瞎子在北岭守了三十年铜铃,我上次去采草药,亲眼见她跟石头说话!说什么‘第三道裂是老侯爷给夫人送葬那天崩的’……”

李不归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
药碗在他掌心微微发颤,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,压都压不住。

翌日黄昏,北岭废营荒草长得能没过马镫。

李不归牵着青骓马,看着半幅残旗在风里打旋——那是忠勇侯府的玄铁狮旗,红绸早褪成死灰,破破烂烂飘在半空。

“到了。”他翻身下马,朝林子深处喊了一声。

竹杖点地的“笃笃”声,由远及近。

阿裂穿一身靛青粗布衫,眼上蒙着褪色的蓝帕子,白发用草绳随便一捆,枯瘦得像截老树根。

她抬手就朝李不归的方向摸来,枯指竟精准无误扣住他手腕:“血脉里带着狼崽子的狠劲,是忠勇侯的种。”

李不归没躲。

他能感觉到老人指尖的茧,比他身上的甲片还硬还糙。

“阿裂婆,我要听铃响。”

“听铃响容易。”阿裂的手慢慢移向他怀里的铜铃,枯指抚过每一道裂痕,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魂,“可这铃有三魂。第一道裂,是老侯爷带三千儿郎死战漠北,收到小夫人病亡家书那天;第二道裂,是他跪在内阁门前三天,求朝廷发粮救边民,被泼了一身粪水;第三道裂……”

她指节突然狠狠收紧,声音冷得发颤:

“是他抱着你娘的牌位,在你周岁宴上摇的。”

李不归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模糊的碎片瞬间涌上来——红烛、笑声、母亲温柔的手抚过他的脸。

可灭门夜那场冲天大火,把所有温暖,全烧得干干净净。

“若再响,”阿裂突然凑近他耳畔,声音像砂纸擦过青铜,又哑又刺,“裂纹入脑,魂归不归。”

风卷着荒草从脚边掠过,凉得刺骨。

李不归望着远处残旗上的玄铁狮,狮子的眼睛早被风雨剥蚀,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

他伸手摘下铜铃,稳稳放在阿裂掌心:“我要听。”

子时的废营,黑得像一口倒扣的大锅。

七盏油灯围成圆阵,火苗被风扯得歪歪扭扭,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。

李不归蹲在石台前,看着老闭——那个十年前跟着父亲守夜的亲兵,此刻正跪在铜铃前,浑身发抖。

老闭指甲缝里全是泥,是这些年在归城街头当乞丐蹭的,脏得洗不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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