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惊人的还在后面,沙盘边缘缓缓浮起一行小字:丙字档,非勾决,乃授功状——封口费。
“原来他们根本不是来查案,是来给凶手颁奖的!”李不归抓着沙盘边缘撑着站起,血顺着下巴滴在“崔”字上,“好,好得很!”
“乱心之器,终当毁。”
冷笑声像一把淬毒的刀,从帐顶直直劈下。
无音破帐而入,月光照在他的青铜面具上,映出半张森白的脸,冷得骇人。
他手中青铜铃轻轻一晃,音波如利刃,瞬间割断帐中七盏青灯。黑暗里,李不归看见老焊的影子扑过来,嘶吼声炸响:“铃断可接!魂丢了就再也找不回!”
焊火钳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起,老焊的手却被李不归死死攥住。
“不接了。”李不归把碎铃轻轻放进沙盘,碎铜片碰着沙粒,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它守了李家一辈子,该歇了。”
无音的掌风已经逼到眼前。
李不归没躲,他望着沙盘里的碎铃,突然想起父亲教他的第一堂课:“归儿,真正的军阵不是沙粒,是人心。”
掌风落下的刹那,沙盘骤然亮起。
沙粒如活蛇腾空,竟自动结成微型军阵——车阵在前,弓阵在后,最中央的“帅”字旗猎猎作响。
音波与沙阵狠狠相撞,爆出刺目的白光。
李不归被气浪掀得撞在帐杆上,却笑得像个孩子,眼底燃着光:“你毁得了铜铃,毁不了记忆!我爹教我的最后一课——真正的兵心诀,是活下来的人,一起推演的未来!”
烟尘散去时,无音的青铜面具裂了一道缝。
他望着地上的碎铃,又盯着李不归耳后仍在渗血的红纹,突然连连倒退两步,神色惊惶。
小渗不知何时从萧遥怀里钻了出来,踮着脚扒着沙盘边缘。
他望着李不归耳后的红纹,小脸上还挂着泪珠,却突然咯咯笑了:“血语……成了。”
晨雾还没散,归城废营的断墙根下。
萧遥蹲在沙盘前,用树枝拨了拨沙粒,眉头紧锁:“这‘崔元朗’的旗印,和京里崔相府的族徽……”
“像极了。”老焊吐了口血沫,把焊枪狠狠往地上一插,“明儿个,该去会会这位崔大人了。”
李不归靠在断墙上,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。
他耳后的红纹还在,却不再发烫了。
小渗蜷在他腿上睡得正香,小手里还攥着半块烤馍。
沙盘上的沙粒,又动了。
这一回,没排军阵,只显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明日辰时,崔府后巷,送密信人。
李不归轻声呢喃,眼底满是释然与坚定:“爹,咱们的沙盘,活了。”
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雾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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