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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4章 白旗渡魂,寒江不渡王法(1 / 2)

归城外三十里,荒草长得比人腰还高,草叶硬得像小刀,刮在马车木轮上,吱呀吱呀的声响刺耳又磨人,尘土混着草屑往车厢里钻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
车厢角落,小咳缩成小小的一团,裹着破旧的棉絮,像只被暴雨淋透、冻僵了的麻雀,连咳嗽都轻得发颤。这孩子打从出生起,就没顺顺当当喘过一口气,常年咳得撕心裂肺,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位,连路边野狗听见他的咳声,都嫌吵得慌,远远躲着走。

可就在刚才,一直昏昏沉沉的小咳,突然猛地睁开眼!

瞳孔泛着死白,没有半分神采,脖颈僵硬地梗着,喉头滚出一阵野兽般粗哑尖利的嘶吼,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:“南坡三人!明日咳血!”

这一声,像冰锥扎破了车厢里的沉闷。

萧遥浑身一个激灵,立马扑过去,指尖刚碰到小咳的额头,手就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。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,疫区的死尸、毒草,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可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,烫得吓人,像是攥着一团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火,灼得她指尖发麻。

“腐心草的孢子……还活着?”她喃喃自语,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都没了血色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
腐心草,十年才开一次花,花落就散出毒雾,专往人肺腑里钻,但凡在疫区待过的人,都会被悄悄种下孢子,潜伏好几个月才会爆发,根本防不胜防。

可小咳明明被救出疫区三个月了,药喝了无数副,怎么体内还有活的孢子?更邪门的是,他居然能感应到百里外还没发病的人,这根本不合常理!

“莫非是古籍里说的‘疫感通’?”徐知白皱着眉,慌忙翻怀里的笔记,急得笔杆差点戳进鼻孔,语气满是诧异,“古籍上只零星提过一句,极少数人感染腐心草后侥幸不死,反而会变成‘人形疫哨’,能感知到方圆十里内,同样沾了病源的人!”

李不归蹲在车辕边,指尖捏着炭笔,在麻纸上沙沙写下三个村名,字迹刚劲有力,纸页都被戳出浅浅的印子。他抬头看了眼急得抓耳挠腮的徐知白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再改路线,绕开这三个村子。”

“又改?这都第七次了!”徐知白垮着脸,欲哭无泪,伸手拍了拍车板,抱怨道,“现在走的这条破路,坑坑洼洼的,连拉车的驴都颠得直尥蹶子,我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!”

“路再难走,也不能丢下一个活口。”李不归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,声音轻却重如千钧。

徐知白看着他的神色,瞬间闭了嘴,低头重新摆弄行军图,嘴里小声嘀咕:“别人带兵打仗都求快,你倒好,跟做慈善似的,步步都要顾着百姓。”

“是赎罪。”李不归低声开口,指尖攥紧了车辕,指节泛白,内心翻涌着愧疚——当年李家守着北境,却没护住这片土地的人,如今他活着,就得把这笔债一点点还上,“我李家欠这片土地一条命,现在,该还了。”

夜半时分,寒江江面黑得像泼了墨,雾气浓得化不开,裹着一股酸腐的潮气,呛得人直皱眉,连呼吸都觉得憋闷。

老渡撑着一艘破得快要散架的渡船靠岸,船板腐朽得漏风,木桨拍在水面上,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,像极了丧钟在夜里轻敲,透着几分阴森。

“朝廷封江了。”老渡嗓音沙哑得厉害,像砂纸在骨头上磨,满脸风霜,眼神麻木,“对岸箭楼架了穿云弩,十步设一个岗哨,见船就射,说是钦命,但凡拿着无诏旗的,格杀勿论。”

众人瞬间沉默,气氛压抑得慌。

这种关头,正常人早就掉头跑了,要么翻山,要么扮成乞丐和尚混过去,能躲就躲。可李不归站在岸边,纹丝没动,眼神坚定得像江边的顽石。

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面白布,上面四个墨字写得淋漓厚重——民在,旗在。没有龙纹,没有官印,就是粗布麻线缝出来的,却藏着沉甸甸的誓言。

阿昭接过旗子,指尖冻得发紫,僵硬得不听使唤,可捏着针线的手却稳得很,一针一线,慢慢把旗子缝在船头。每扎下一针,都像是在天地间立下重誓,半点不含糊。

老渡盯着那面飘摇的白旗,浑浊的眼神渐渐变了。他这辈子是寒江最冷血的艄公,专做送亡魂过江的生意,收三枚铜钱,就渡一具尸体过江,这些年,他载过的尸体比活人多,听的全是临终遗言,心早就磨得硬邦邦的。

可今天,看着这面朴素的白旗,看着众人坚定的神色,他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发黄的牙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:“我渡了一辈子死人,今天,就渡这面活旗!”

渡船缓缓离岸,风突然停了,江面的雾气竟像是主动让了路,波澜不惊,唯有船头的白旗猎猎作响,像一颗不肯低头、拼命跳动的心脏。

刚到江心,对岸突然火光冲天,箭楼上升起猩红的令旗,三百弓弩齐齐张开,箭尖泛着冷冽的寒光,映得江面都亮了几分。

领头的校尉眯着眼往江面望,看清船头的白旗,眉头猛地一跳,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那是……白旗?”

身后有老兵压低声音,慌忙提醒,语气带着惧意:“大人,那是无诏旗,寒江渡口三百箭手亲手按手印联署的,当年发过誓,谁要是射这面旗,必遭天打雷劈,家宅不宁啊!”

“放屁!”校尉怒声喝骂,脸色铁青,“孙相爷有令,但凡持旗者,射旗就杀人,谁敢违抗?”

话音刚落,他抬手就放了一箭,箭矢带着破空声,直勾勾朝着旗面射去!

可就在箭矢快要命中白旗的刹那,校尉的瞳孔突然猛缩,手指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,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惧意,怎么也压不住。

箭尖偏了半寸,擦着旗角飞过,在布面上撕开一道细痕,像一道无声的警告。

三百弓手僵在原地,弓弦绷得紧紧的,快要断裂,却没有一个人敢再搭箭,有人脸色发白,低声念叨:“那是三百兄弟发过誓的旗,射了,夜里冤魂得找过来……”

冷镞攥着箭杆,额头青筋暴起,咬牙切齿半天,最终还是缓缓垂下了箭尖,终究没敢违抗那渡口的旧誓。

风,终于吹过了寒江,渡船慢慢驶远,白旗在雾气里飘荡,像一缕不灭的魂,牢牢立在江面。

李不归站在船尾,望着对岸渐渐熄灭的火把,指尖轻轻抚过袖口暗袋里的半块虎符,心底默念:父亲,你说星星落下来是为了照亮人间的冤,今夜,我就用这面破旗,试试能不能逼出天亮,逼出王法。

“不归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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