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痴儿镇北:绑位公主当军师 > 第386章 旗不过关,人要闯天门

第386章 旗不过关,人要闯天门(2 / 2)

“走水了!快救火!”

“快去打水!别让火蔓延到城门!”

守军瞬间一片混乱,纷纷调兵扑向火场,原本守在城门处的兵力骤空,厚重的铁门被爆炸的气浪震得吱呀作响,硬生生震开一道半指宽的缝隙,透着里面的微光。

就在这一刻,李不归动了。

他松开老马的缰绳,把那面白布“安”字旗高高举过头顶,迈步朝着城门走去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
脚下是泥泞的冻土,是难民磕出的血迹,是无数同胞跪出来的凹坑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,却坚定如山,没有半分退缩。

身后,三百难民缓缓起身,扶着老人,抱着孩子,牵着彼此的手,跟着那面在火光中摇曳的白旗,一步步朝着那道命运的缝隙走去,没有哭声,只有沉重却坚定的脚步声。

风忽然停了。

城楼上的黄榜静止不动,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
而在城楼最高处的箭塔上,一名黑袍射手默默搭上箭,指尖扣着弓弦,浑身紧绷。

他用的弓,是禁军特制的封脉弓,一箭能穿石裂甲,威力惊人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举旗前行的李不归,指尖微微发颤,牙关紧咬——他是冷镞,曾是京营第一箭手,今日奉命镇守此关,任务只有一条:见旗者死。

弓弦紧绷如命运之丝,箭尖牢牢锁定李不归的后心,只要指尖一松,任务就能完成,京营封关的铁令就能保住,他也能平安回京。

可就在指尖将动未动的刹那,他的视线忽然被城楼下的一个女人攫住,再也挪不开。

阿昭跪在泥水里,浑身沾满污泥,脸色惨白如纸,怀里抱着一个咳血的婴儿,孩子气息微弱,随时都可能断气。

她一边轻轻摇晃着孩子,一边用牙齿咬断麻线,拿着针线,把一面巴掌大的白布小旗,一针一针缝进襁褓里。

那旗子太小,连一个字都写不全,她却固执地绣了个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,边角同样焦黑一圈,和李不归手里的那面,一模一样。

她哼起了歌,声音沙哑却温柔,是边民祖辈传下来的摇篮曲,唱给死里逃生的孩子听:

“狼烟不起,牛羊满坡……

哥哥守关,妹妹织罗……

不怕官爷,不怕兵戈,

只要人在,就有安窝。”

冷镞的手,猛地开始抖。

小时候在家乡掰玉米棒子的画面,瞬间涌上心头,他娘也是这样哼着这首歌,哄他睡觉。昨夜老兵的话,像根锈钉子,狠狠凿进他脑子里:“咱们吃的米,哪一粒不是这些百姓种的?”

他忽然想起,自己第一次拉弓,是为了射杀偷粮的野狗,保护家里的口粮;后来拉弓,是为了给将军猎虎取乐;再后来,拉弓就成了执行命令,射逃兵、射难民,射那些连刀都拿不动的人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忘了箭是用来护人,不是用来杀人的?

箭尖缓缓垂下,像一颗终于肯落地、肯归正的心。

冷镞摘下封脉弓,狠狠摔在青砖上。

“咔嚓”一声,木弓断裂,清脆得像是身上的枷锁彻底崩开。

“我不射人。”他低声喃喃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语气满是释然,“尤其,不射举着安字旗、想活命的人。”

其余箭手全都愣住了,有人怒目而视,呵斥他违抗军令,有人面露犹豫,低头看着城下的百姓。

当他们看见那群衣衫褴褛的人,扶着瘸腿老人、背着发烧孩童,踩着火光与血迹,一步步向前,眼里只有求生的渴望时,没人再搭箭。

一个放下了弓,两个放下了弓,十个、二十个……箭台之上,只剩空荡荡的寒风,卷着焦味与尘灰,呼啸而过。

城门的缝隙越来越大,李不归弯腰背起最后一个瘦弱的孩童,孩子只有五六岁,昏迷中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嘴里喃喃念叨:“娘……旗子没丢吧?”

“没丢,一直都在。”李不归把孩子往上托了托,抬头望向城楼,火光映红他的侧脸,眼里满是温热。

那面白布旗仍在风中飘摇,像一团不肯熄灭的雪,亮得刺眼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得像个释然的傻子,眼里却滚出一滴热泪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冻土上。

“父亲。”他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仿佛穿过十年冤狱、百里烽烟,传到了天际,“今天我们不是逃犯,也不是将军,我们是,回家的人。”

话音落时,风重新吹起,旗角猎猎作响,扫过烧焦的城墙,扫过沉默的箭楼,扫过千名百姓高举的染血布条。那一片白茫茫的旗海,无声却有力,正默默积蓄着一股力量,一股足以震碎金銮殿琉璃瓦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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