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痴儿镇北:绑位公主当军师 > 第386章 旗不过关,人要闯天门

第386章 旗不过关,人要闯天门(1 / 2)

晨雾黏糊糊裹着归城关隘,又冷又腥,跟煮糊了的稀粥似的,糊得人胸口发闷、喘不过气。

风一吹,城楼上的黄榜哗啦作响,纸上“疫区之人,一律不得入境”八个大字,墨色扎眼,比判官勾魂的笔锋还狠,字字都在要关外百姓的命。

关外,三百多号难民跪在冻得发硬的土地上,冻土硌得膝盖生疼,咳嗽声、哭喊声、婴儿的尖声啼哭搅成一团,乱得像老天爷拿破锣在人间使劲刮,听得人心里发慌、发酸。

有人抱着烧得滚烫的孩子,嘴唇咬得渗血,死死捂着孩子的嘴怕哭声惹恼守军;有人拖着断腿,一点点往城门爬,额头磕在冻土上,咚咚作响,磕出一片血印子——可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,纹丝不动,冷得像块冥铁,半点人情味都没有。

李不归站在人群最前头,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,裤脚卷到小腿,露出沾着泥污的脚踝,脚上那双草鞋,还是昨儿从路边饿殍脚上扒下来的,磨得鞋底都薄了。

他牵着一匹瘸腿老马,马背上驮着药箱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面小旗,指节都攥得泛白。

旗子是白布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阿昭熬夜赶工,手抖着缝出来的,不大,也没绣任何纹样,只写了一个墨笔“安”字,边角还焦黑一块——那是昨夜点狼烟时,火星溅上去烧的,成了独有的印记。

徐知白凑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满是焦急,眉头拧成一团:“你真要把解药射上去?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底牌,射出去就没后手了!”

“底牌?”李不归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眼神却沉得很,心里门儿清——硬闯根本行不通,守军有箭有兵,百姓都是老弱,只能攻心,“现在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药,是人心。他们怕瘟疫,怕担责,咱就把药方明晃晃送上去,还绑在箭上,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,这不是毒,是活路,堵不住的活路。”

他说完,冲身后挥了挥手,声音清亮:“动手!誊十份!每座箭楼送一份,字写大点,别让城上那些睁眼瞎,装作看不清!”

几个斥候立马动手,毛笔蘸饱浓墨,在宣纸上唰唰誊写,“金银花三钱、板蓝根五钱、柴胡二钱”,写得跟家常菜谱一样直白,末尾还特意加了句批注:“若觉无效,纯属你家太医蠢,别赖药方。”

徐知白看得直摇头,又气又笑:“你这是治病呢,还是骂人呢?”

“都是技术活。”李不归无所谓地耸耸肩,眼底藏着几分戏谑,“他们封关不管百姓死活,咱连句俏皮话都不能说?难不成要当任人拿捏的老实人,我可不当。”

话音刚落,第一支箭已然破空而起,箭杆上紧紧绑着卷好的药方,嗖的一声,精准钉在城头东侧箭楼的横梁上,纸页展开,字迹清清楚楚。

紧接着,九支箭接连腾空,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药方雨,齐刷刷钉在各处箭楼、城垛上。

守军慌慌张张拔下箭,展开药方一看,当场就愣住了,面面相觑:这……真是治瘟疫的方子?写得这么直白,不像是害人的毒方。

“会不会是毒药,故意骗咱们的?”有年轻士兵颤声问,手心都冒了汗。

“有毒?”百夫长冷笑一声,斜睨了他一眼,心里也犯嘀咕,“你要不信,自己抓药熬一碗试试?”

没人敢动,也没人敢再乱说话。

城墙上陷入短暂的沉默,有人悄悄把药方揉成一团,塞进怀里,想着家里老娘也染了咳疾,回头照着抓药试试,人心的口子,就这么悄悄裂了缝。

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,十里外的丘陵上,尘烟慢慢腾起。

一队骑兵列阵缓行,没有张扬地展开旌旗,只挂着一块“巡防例行”的小布旗,轻飘飘的,看着像是寻常巡逻,毫无杀气。

苏轻烟一身银甲藏在素色斗篷里,没露半点锋芒,眸光却如刀锋般锐利,死死锁定关隘方向,心里早已盘算清楚——今日不能硬闯,只能借巡防之名,护住这些百姓。

她轻轻抬手,身后三千精骑悄然变阵,环形展开,枪尖朝内,明着是巡逻戒备,实则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,把关隘和外围彻底隔开。

副将凑近,低声发问,语气满是担忧:“若关内出兵阻拦难民入城,我们当真要插手?无诏擅动,可是杀头的死罪!”

苏轻烟嘴角微扬,笑意冷得像霜降后的井水,没有半分惧意,心里只有还债的念头:“谁说我们要闯?我们只是‘误入冲突现场’,恰巧看见官兵施暴,出于军人的本分,不得不维持秩序,合情合理。”

她说着,缓缓摘下斗篷,露出背后那面暗纹战旗,纹样赫然是当年忠勇侯府的残帜样式。

身后将士们心头齐齐一震,眼神复杂,有人轻声道:“将军,您这是在拿身家性命赌啊!”

“我在还债。”苏轻烟眸光坚定,一动不动,“欠李家的,欠天下百姓的,今日该还了。”

与此同时,江面浮桥处,老渡蹲在破船头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烟袋锅子明灭不定,烟气呛人。

他七十多岁,背驼得像张拉满的弓,手上的老茧比城墙砖还厚,裂着一道道血口子,一辈子都在江上撑船。

船上堆满了油毡、硫磺、干柴,连船板都被凿了几道口子,里面灌满了火油,摆明了是要拼命。

“老头,真要撞上去?这一烧,咱们连命都没了!”徒弟浑身哆嗦,脸色惨白,看着满船的引火物,腿都软了。

“不然呢?”老渡吐出口烟圈,眼神决绝,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,“朝廷说咱们是疫区孽民,要把咱们全烧死,行啊,老子就给他们烧一条活路出来!”

他站起身,拄着船桨往江心狠狠一撑,破船缓缓前行,速度不快,却稳得像一座移动的坟,带着赴死的决心。

守桥士兵起初没在意,只当是寻常破船,直到看清船上堆的东西,脸色骤变,扯着嗓子大喊:“是火油!点火!放箭!快阻止船靠岸!”

可已经晚了。

老渡猛地抽出火折子,毫不犹豫往船尾一扔。

轰——

烈焰冲天而起,火舌瞬间吞噬整艘船,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,直直扑向浮桥中央。

爆炸声震耳欲聋,木屑、火星四处横飞,半边浮桥栈道轰然塌陷,火星溅上城墙,点燃了瞭望台的帷幔,火光照亮了半个关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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