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工老祖的话如同惊雷，在凌予安耳边炸响。
“信仰傀儡”？“伪神臭味”？
他立刻回想起在流云城救治老城主时，曾感应到的那一丝与瘟癀咒并存的、极其隐晦的香火愿力波动！当时只以为是当地百姓祈求平安的普通信仰，并未深究。
难道……那并非偶然？
“前辈可能确定此气味的来源？”凌予安神色凝重地问道。
鬼工老祖又仔细嗅了嗅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：“古怪……这臭味非常淡，而且似乎被某种力量净化过大部分，只剩下一点残渣黏在你的因果线上……像是……像是接触过被‘伪神’信仰严重污染过的人或物，但又很快脱离了。”
他盯着凌予安：“你小子到底惹了多少麻烦？暗星卫队、巡天阁、冥棺还不够，又沾上了这些恶心的东西？那些玩信仰的疯子最难缠，打不死灭不绝，像跗骨之蛆！”
凌予安迅速将流云城的经历，特别是老城主中咒之事简要告知鬼工老祖，但略去了自身能力的细节。
“瘟癀咒？混合了伪神信仰之力？”鬼工老祖听完，眉头紧锁，“这倒是个新花样。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，手段是越发下作了。看来某个见不得光的‘伪神’，的手伸得比老子想的还长，居然开始用这种阴毒手段发展信徒了。”
他冷哼一声：“不过这残留气息极淡，暂时对你影响不大，以后尽量避开那些散发着类似庙宇香火气味的地方便是。现在，先带老子去看船！”
凌予安将此事暂存心底，引着鬼工老祖前往幽冥龙牙舰的隐藏处。
当那庞大、狰狞、受损不轻的黑色龙头战舰出现在鬼工老祖面前时，这位炼器狂人顿时双眼放光，如同看到了绝世美人，嘴里不住地发出“啧啧”的惊叹声。
“好家伙！果然是幽星那崽子的座舰！看看这龙骨铆接！这装甲淬火纹！暗星卫队那帮杀才，打仗不怎么样，造船的手艺倒是没落下！”他抚摸着舰体上冰冷的装甲，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，之前的顾虑似乎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但当他登上舰桥，感受到“冥棺”单元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死寂气息时，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妈的……还真把这鬼东西带出来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绕着主控台走了几圈，仔细检查着凌予安临时布下的封印，眼中时不时闪过惊叹之色，“小子，你这封印手法有点门道啊，竟然能暂时稳住它？看来云丫头介绍来的，也不全是废物。”
“前辈可有把握在不惊动它的前提下，完成对整舰的改造？”凌予安最关心这个问题。
“废话！”鬼工老祖一瞪眼，“老子出手，还有什么搞不定的？不就是篡改灵韵，遮蔽天机吗？麻烦是麻烦点，但有了你这块庚金之精作为‘欺天阵眼’，再加上老子库存的几样宝贝，问题不大！”
他大手一挥：“不过这船损伤不轻，‘冥棺’也是个定时炸弹。改造之前，得先给它来个全面加固和稳定处理。小子，你手下有没有懂炼器或者能打杂的？”
凌予安立刻将醉无忧叫了过来。
鬼工老祖瞥了一眼醉无忧，鼻子抽动了一下：“酒神宫的小子？嗯，身上酒火之气纯正，勉强够格给老子拉风箱、递工具！就你了！”
醉无忧：“……”
于是，在鬼工老祖的咆哮指挥下，一场轰轰烈烈的战舰改造工程在这片废弃的垃圾场深处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