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天佑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一手托住马小玲的后脑,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下巴,在马小玲震惊到瞪大的双眼中,直接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。
冰冷的溪水,夹杂着一丝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,渡入了她的口中。
马小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她下意识地做出吞咽的动作,那颗卡在喉咙里的蓝色幸运星,顺着溪水滑入了食道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唇瓣相贴的触感,温热又柔软,与冰冷的溪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就在马小玲即将因为缺氧和羞愤而彻底爆发的前一秒,况天佑松开了她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属于马小玲的凄厉惨叫,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!
一道白色的光影,如同被高温灼烧的塑料,扭曲着从马小玲的头顶被硬生生逼了出来!
正是女鬼初春!
“咳咳咳!”马小玲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颊涨得通红,不知是呛的,还是羞的。
但她没有时间去计较刚才那个意外的“吻”。
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,在战斗的瞬间,本能压倒了一切情绪。
她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力。
“临、兵、斗、者、皆、阵、列、在前、诛邪!”
随着最后一个“邪”字脱口而出,一道璀璨的金光在她掌心汇聚!
“吼——!”
龙吟震天!
一条由纯粹法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龙光影咆哮而出,带着焚尽世间一切邪祟的无上威严,狠狠撞向了半空中那道虚弱的鬼影!
初春的魂体本就被幸运星里的符咒重创,此刻面对马家神龙,根本毫无抵抗之力。
在被金龙彻底吞噬的前一刻,她用尽最后的气力,发出一声怨毒而不甘的尖叫。
“是山本一夫杀了我!”
金光爆散,初春的魂体被撞得几近透明。
马小玲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从散落在雪地上的纸星星里又捡起一颗,屈指一弹。
“收!”
那颗纸星星化作一道流光,精准地将初春最后一丝残魂吸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松了口气。
半空中,一件洗得发白的和服,和一个小巧玲珑的荷包香囊,失去了阴气的支撑,轻飘飘地落在了雪地上。
况天佑走上前,将两件东西捡了起来,对着空气,也对着那个被收服的灵魂,平静地承诺。
“我会交给他的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王珍珍因为被附身,阳气大损,依旧昏睡不醒,留在酒店房间里休息。
餐厅里,况天佑和马小玲面对面坐着,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马小玲一晚上都没睡好,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冰冷的吻,和况天佑那张放大的脸。
她埋头喝着粥,不敢看对面。
况天佑倒是神色如常,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放下筷子,打破了沉默。
“走吧,去见初春的父亲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酒店,再次来到了那座颇具年代感的日式庭院前。
院门虚掩着。
他们走进去,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。
初春那个身形佝偻的父亲,正跪在院子角落的一个小神龛前,嘴里念念有词,神情虔诚地叩拜着。
那神龛里供奉的,不是神佛,而是一个用木头雕刻的、面目狰狞、长着两颗獠牙的僵尸雕像。
况天佑明知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