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玩具(1 / 2)

那彬彬有礼的鞠躬,那清朗温和的“欢迎”,与眼前这片彻底撕裂现实的、疯狂蠕动的黑暗形成了最极致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悖谬。

沈南星直起身。

他脸上那点伪装的、属于“人类幸存者”的温度彻底消失殆尽。皮肤在漫天扭曲血眸的映照下,呈现出一种冷玉般的质感,眼底倒映着无尽深渊,平静无波。

“嗬…嗬……”

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眼球剧烈震颤,几乎要凸出眼眶。她看着沈南星,又猛地抬头看向那挤满视野的、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眸,巨大的认知冲击和超越承受极限的恐惧让她身体一软,直挺挺向后倒去,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再无声息。不知是昏死,还是已然心智崩潰。

校服女生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尖叫,声带仿佛瞬间撕裂,只剩下无声的、剧烈颤抖的绝望。她瘫跪在地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指甲抠进头皮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而不自知。她的世界在她眼前粉碎了,连同所有的希望和侥幸。

仅存的瘦弱男生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烂泥般滑倒在地,身体蜷缩成一团,剧烈地抽搐着,黄色的污秽物从裤管蔓延开来,恶臭弥漫。他双眼翻白,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、意义不明的呜咽。

沈南星的目光淡淡扫过这三个彻底报废的“玩具”,如同扫过尘埃。没有怜悯,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绝对的、俯视般的漠然。

他的注意力,更多地投注于这片被他亲手撕开帷幕、引导而至的“真实”。

咕噜…咕噜……

黑暗在低语,在蠕动。那垂落下来的、布满吸盘和粘液的巨大触须缓缓扫过礼堂残存的墙壁,所过之处,坚固的混凝土和砖石如同被强酸腐蚀,无声无息地融化、坍陷,留下冒着泡的、粘稠的残渣。更多的诡异轮廓在黑暗深处若隐若现,扭曲,怪诞,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生物形态来描述,只有纯粹的恶意和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空气变得稠密,带着硫磺、腐肉和某种金属电离后的奇异腥甜味,吸入一口,肺腑都像是要被灼伤、异化。

这片区域,正在被同化,被拖入另一个维度的规则之中。

沈南星微微阖眼,像是在感受着什么。他额角那道细小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,皮肤光洁如初。一丝极淡的、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涟漪,以他触碰过的那座扭曲神像为中心,正无声地扩散开来,与头顶那无边的黑暗、那无数的血眸建立着连接,加固着这条临时撑开的“通道”。

他需要维持它,直到两个世界的规则在这里完成初步的交织和覆盖。这将是一个锚点,一个开始。

【警告!警告!未知错误!副本结构稳定性急剧下降!9%…5%…1%…】

【滋——检测到高强度异常污染源…规则冲突…尝试修复…滋…失败…】

【最高优先级警报!向邻近监察单元发送求援信号…发送中…滋…信号被拦截…】
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地响起,夹杂着刺耳的杂音,仿佛一个垂死者的挣扎和呓语,最终彻底归于沉寂。

这个副本,连同其内部的规则,正在被他带来的“真实”快速吞噬、覆盖。

沈南星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一个冰冷而虚无的弧度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为…为什么?!”

一声嘶哑扭曲、几乎不似人声的质问,从地上传来。

是那个校服女生。她竟然还没有完全崩溃,抬起了头,脸上眼泪、鼻涕和血污混作一团,眼神破碎,却死死地盯着沈南星,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质问。

“你…你也是玩家啊!你救了我们…为什么…要这样?!”

沈南星的目光终于落回她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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