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餐盘，将食物分发给每个孩子。孩子们依旧沉默，机械地接过碗勺，开始小口进食。
当他把最后一碗粥放在小杰面前时，他的手指再次“无意间”碰到了小杰的手背。
这一次，没有剧烈的反应。
小杰只是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沈南星。他的瞳孔没有放大，也没有缩小，只是……失去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泽，变成了两个纯粹的、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洞。他的嘴巴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，只是从喉咙深处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漏气风箱般的……
“咯……”
然后，他低下头，继续机械地舀起粥，送进嘴里。咀嚼，吞咽。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。
但沈南星看得分明，小杰握着勺子的手，在剧烈地颤抖。勺柄几乎要被他捏断。
而其他孩子，在吃下那掺入了“催化剂”的粥后，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。他们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空洞，而是多了一丝……挣扎。像是被囚禁在玻璃罐里的飞蛾，看到了罐外的火光，开始本能地撞击透明的壁垒。
只有小梅。
她依旧低着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苹果泥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动怀里的布娃娃。沈南星分给她的食物，她似乎……吃得特别慢。
沈南星收回目光，开始收拾空碗盘。
他知道，种子已经种下。
接下来，只需要等待。
等待阳光再炽烈一些。
等待那层温情的面纱，被从内部……
灼穿。
他端着空盘子走向厨房水池。
窗外，那片虚假的阳光，似乎变得……刺眼了一些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那光明的表象之下，不耐烦地……
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