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衣物，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，脸上甚至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、略带羞涩的微笑。
但当他抬起眼，看向那扭曲的怪物时……
他的瞳孔，不再是人类的圆瞳。
而是变成了两条竖直的、如同爬行动物般的漆黑裂缝！
裂缝深处，是旋转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！
怪物玛利亚的动作猛地僵住！它那充满暴虐和饥饿的眼神，在与沈南星目光接触的瞬间，被一种更深层次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惧所取代！
它从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身上，感受到了一种……天敌的气息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……”怪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沈南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张开了嘴。
不是攻击，不是防御。
而是……吸气。
一股无形的、庞大的吸力，以他为中心骤然产生！
但这吸力，并非针对物理存在，而是直接作用于……规则和情绪！
走廊里扭曲的光影、墙壁上蠕动的颜料、孩子们爆发出的极致恐惧、甚至怪物玛利亚身上那暴走的规则之力……都如同遇到了宇宙黑洞般，被强行拉扯、扭曲，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、灰黑色的能量流，尽数投向沈南星那张开的嘴中！
怪物玛利亚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它感觉到自身赖以存在的规则根基正在被疯狂抽取！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、不稳定！
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声也戛然而止，他们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，极致的恐惧甚至暂时压倒了他们的心智。
沈南星闭着眼，仿佛在品尝绝世美味。那些被恐惧浸透的灵魂能量，那些扭曲的规则碎片，对他而言，是比任何珍馐都醇厚的佳酿。
几秒钟后，他缓缓合上嘴，满足地轻轻咂了咂舌。
走廊里，恢复了平静。
墙壁上的异状消失了，灯光稳定下来。怪物玛利亚……不见了踪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剩下一些散落的、破碎的黑色布片，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臭。
孩子们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噩梦。
沈南星脸上的竖瞳裂缝缓缓消失，恢复成正常的模样。他拍了拍手，像是掸去不存在的灰尘。
然后，他走到那个之前差点被怪物抓走的男孩面前，蹲下身，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，伸出手：“没事了，坏东西被打跑了。”
男孩呆呆地看着他，没有反应。
沈南星也不在意，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走廊，最终落在尽头那扇属于玛利亚嬷嬷的、此刻空空荡荡的房门上。
“福利院……”他轻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，“看来需要一位……新的‘院长’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那些精神几乎被摧毁的孩子们。
或许，他可以教他们……
一种新的……
“微笑”方式。
一种，真正属于深渊的……
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