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.观众(1 / 2)

传送的白光散去,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首先发生了变化。枢纽大厅的喧嚣与能量气息被一种陈旧的尘埃、腐朽的木质、淡淡的血腥味以及……一种若有若无、直透灵魂的悲伤咏叹调所取代。

沈南星站在一条铺着暗红色、但已磨损褪色地毯的宏伟走廊里。走廊两侧是无数扇包着天鹅绒的包厢门,门上金色的门牌号码大多已经剥落模糊。巨大的廊柱支撑着高耸的、绘着斑驳壁画的穹顶,壁画内容似乎是某种神话悲剧,但人物的面容都扭曲成了无声的尖叫。光线来自墙壁上摇曳的煤气灯,投下昏黄而不安的光晕,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那悲伤的咏叹调无处不在,仿佛是从墙壁、地板、甚至空气中渗透出来的。它没有歌词,只有旋律,婉转凄厉,能轻易勾起听者内心最深处的失落与绝望。若是心智稍有不坚,恐怕立刻就会沉浸在这无尽的哀伤中,泪流满面直至精神枯竭。

【已进入副本:哀恸女妖的歌剧院】【副本目标:???(探索度达到一定程度后解锁)】【警告:女妖的歌声具有极强的精神侵蚀效果。请保持理智。】

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干扰的杂音,似乎也受到了这里环境的影响。

沈南星对那无孔不入的歌声恍若未闻。这直击灵魂的哀伤,于他而言,不过是噪音的一种,甚至比不上“真实之间”那些知识载体的痛苦痉挛来得有趣。他更感兴趣的是这歌剧院本身的结构和其中蕴含的“规则”。

他沿着走廊缓步前行,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微不可闻。两旁的包厢门有的紧闭,有的虚掩着。从门缝中,他偶尔能看到里面似乎有模糊的身影端坐,如同沉默的观众,但仔细感知,那些“身影”并没有生命气息,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凝固的残影或装饰。

经过一个完全敞开的包厢门口时,沈南星随意地向内瞥了一眼。

包厢内部奢华而破败。天鹅绒座椅破损,露出里面的填充物。一个小圆桌上放着一只高脚杯,杯中还残留着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液体。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坐在正对舞台方向座椅上的一个“人”。

它穿着古老的绅士礼服,戴着高礼帽,身体坐得笔直。但它的头部,却没有五官,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、发出微弱呜咽声的漩涡。那呜咽声与背景的咏叹调融合在一起,更添诡异。

似乎是察觉到了沈南星的注视,那个无面绅士缓缓地、僵硬地转过头,“看”向门口。头部漩涡的旋转速度加快,呜咽声变得尖锐,带着一种被惊扰的恶意。

沈南星与那空洞的漩涡“对视”了一秒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然后漠不关心地移开了目光,继续前行。

对他而言,这种低级的怨念聚合体,连让他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。

那无面绅士似乎被他的无视激怒了,它猛地从座位上站起,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张开双臂(如果那能称之为手臂的话),朝着门口扑来,似乎想要将沈南星拉入包厢,成为它永恒的“邻座”。

然而,就在它即将冲出包厢门的瞬间,它的动作猛地僵住。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壁挡在了门口。它疯狂地撞击着那看不见的屏障,头部漩涡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尖啸,却无法逾越雷池一步。

这歌剧院似乎有着自己的“规矩”,这些包厢里的“观众”,并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位置。

沈南星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骚动。他的注意力被走廊前方传来的另一种声音吸引了。

那是一种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声,来自一个蜷缩在走廊角落阴影里的小小身影。

走近一些,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穿着破旧蕾丝裙的小女孩,背对着他,肩膀不住地抖动。她的哭声与背景的咏叹调格格不入,更加真实,也更加令人心碎。

【发现可互动目标:迷失的女孩之灵】【信息:似乎是与父母走散,被困在歌剧院中的可怜灵魂。或许她知道一些关于女妖的秘密?】

系统提示适时出现。

最新小说: 我的刃灵是前女友,她忘了我 羌塘魂归处 我的生存校规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 只要有实体,就算是神我也炸 影隙余声 在无限流艰难求生 旧神回响 夭月梦中囚 阴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