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脑中警铃大作。
原著里胡屠户那蒲扇大的巴掌,还有那句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的怒骂,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。
以他现在的身份,上门提亲?
那不是商量,是找打。
他清醒地认识到,自己现在绝不能去自找不自在。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柜台一角的几个陶罐上。
“盈盈,你家铺子里的白糖,卖得怎么样?”
胡盈盈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。
她脸上的红晕褪去少许,换上了几分生意人该有的精明。
“白糖?”
她顺着范进的目光看去,指了指其中一个大罐子。
“那是红糖,便宜,五文钱一斤,买的人多。”
接着,她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明显小了一圈,且盖得严严实实的罐子。
“那个才是白糖,五十文一斤,十倍的价钱。”
胡盈盈撇了撇嘴。
“就这,还经常断货。只有县里那些老爷们才讲究这个,咱们庄户人家,谁吃得起。”
她顿了顿,小声补充了一句。
“要我说,吃起来味道也没差多少。”
范进心中了然。
这与他预想的完全一致。
明代的制糖技术并不落后,但信息闭塞,技术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,奉行传儿不传女的规矩。
寻常百姓能接触到的,只有最粗劣的红糖。
而精加工的白糖,因为稀缺,成了富贵人家的专享,价格自然水涨船高。
“我若是有法子制出白糖,你家铺子收吗?”
范进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胡盈盈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胡盈盈手里的算盘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柜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的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?你会制白糖?”
“从一本古籍杂记上看到的方子,自己琢磨过。”
范进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。
对一个读书人来说,从古书中发现奇技淫巧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胡盈盈眼中的惊诧,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仰慕。
在她看来,能从那些天书般的古籍里琢磨出赚钱门道的范进,简直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。
“收!当然收!”
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“范进哥,你有多少,我们家就收多少!”
她探身向前,压低了声音,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“就按市价,五十文一斤,这事不用跟我爹说,他回头知道了,准高兴还来不及!”
范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是原主记忆里那个跟在他身后,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。
他想起原著中,胡屠户的女儿一直等到范进中了举人,三十岁了才嫁过去。
这一世,他不打算让胡盈盈再等那么久。
不过,眼下最重要的,是解决温饱问题。
科举是他的立身之本,绝不能假手于人。
他深知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根基扎实,字字皆有出处,若非亲力亲为,稍有不慎便会露馅。
但利用后世的知识,改善一下生活,赚取一些读书的资本,却是完全可行的。
“好。”
范进点了点头,算是应下了这桩口头约定。
“那我先去集上转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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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鲜花,求评价票,老扑街新书开启,作者之前写过两本范进,又开一本,质量保证绝对不会太监和断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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