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好古却满眼都是崇拜,他扯着父亲的袖子。
“爹,这首诗真好,我要抄录下来,回去背诵。”
“好!”
魏文谦朗声一笑,当即朝范锡拱了拱手。
“还请范老哥借笔墨一用。”
范锡哪敢不从,手脚麻利地取来了笔墨纸砚。
魏文谦亲自研墨,铺开宣纸,提笔挥毫,将那首诗一字不差地誊写下来。
写完诗句,他并未停笔。
而是在诗末,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小字。
南海县,范进,居城北三里。
他放下笔,对范进解释道。
“小友此诗极佳,流传出去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我将你的名讳籍贯写上,免得日后明珠蒙尘,旁人只知有好诗,却不知是你范文辉所作。”
范进看着那纸上的墨迹,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。
他猛地躬身,朝着魏文谦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。
魏文谦脸上的笑意更浓。
“范小哥,我魏家每月十五,都会在家中举办文会,邀请县中同窗好友共聚。”
“下月十五,还望小哥务必赏光。”
这已不是普通的客套。
而是一份正式的邀请,一个进入南海县读书人核心圈子的凭证。
范进心中微动。
看来,抄诗确实是个好行当。
“多谢魏先生厚爱,晚生定当准时赴约。”
谈完了诗,又绕回了宅子的事。
范进拱手道。
“三十贯不是小数目,此事体大,晚生还需回家与母亲商议。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
魏文谦对此毫不意外,反而十分赞同。
“此事不急,范小哥回去与令堂好生商量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飘向远处,带着几分落寞。
“不瞒你说,我在县里县外,还有几处宅子,田地也有几百亩。”
“若非此处是伤心地,实在不愿再踏足,我也不会急着发卖。”
言语间,透着一股不差钱的从容。
这番话,也彻底打消了范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。
……
从魏家出来,范进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晚饭时分,昏暗的油灯下,范进将魏家卖宅子的事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母亲。
“娘,那宅子离县城不远,足有四亩大,房子也几乎是新的。”
“这样的宅院,市价少说也要一百二十两银子,运气好能卖到一百五十两。”
范母听得心头火热,呼吸都急促了些。
可当她听到缘由时,那股热切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“风水不好?还淹死过人?”
她的脸色变得煞白,连连摆手。
“进儿,这可万万使不得。”
“你的功名要紧,怎能住那种不吉利的地方。”
范进放下筷子,耐心地解释道。
“娘,你想想,我三十多岁才中童生,五十多岁中秀才,这举业之路,本就坎坷得不能再坎坷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比这更不顺的?”
范母一时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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