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丈夫吴四喜则在院中洒扫,动作麻利。
这是一对年轻夫妻,手脚勤快,人也老实。
范母喝着汤,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钱花得值,家里添了人,总算有了些烟火气。”
范进放下书卷,笑道:“母亲,这才两个人,还冷清着呢。”
“以后还得再添个做粗活的仆妇,给您添个会做针线的丫鬟,这花园也得有个专门的园丁照料。”
“我出门,也该有个长随跟着。”
范母一听要添这么多人,顿时有些心疼工钱。
“要那么多人做什么,太费钱了。”
但看着这空旷的大宅子,她又觉得儿子说得有理。
“慢慢来,不急。”范进温言安抚。
就在这时,吴四喜快步从前院走来。
“少爷,门外有个魏家的小厮求见。”
魏家?
范进略一思索,便有了印象。
来到前厅,一个身穿青色短衫的小厮正垂手立着,见到范进,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范秀才,我家主人今晚在府中设下诗酒文会,特邀您申时末刻前往一叙。”
小厮双手呈上一张洒金的帖子。
范进接过,并未打开。
诗酒文会,无非是本地士子间的交际应酬。
他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。
“有劳,请回禀魏公,范某准时赴会。”
那小厮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,连帖子看都不看,微微一愣,随即躬身告退。
范进拿着那张精致的帖子,站在廊下,目光投向天边。
申时末,便是傍晚。
看来,这安稳日子,也该添些波澜了。
范进缓缓收回心神,脑海中那副庞大精细的舆图随之隐去。
他眼中的世界,恢复了原样。
院中的喧闹,廊下的光影,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。
“咚咚咚!”
就在这时,院门被人急促地敲响。
声音又快又重,透着一股子焦灼。
范进眉头微皱,走过去拉开院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身形干瘦,面容黝黑,正是他的大伯,也是范氏宗族的族长,范锡。
此刻,范锡满脸惶急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大伯?您怎么来了?”
范锡看见范进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进哥儿,不好了,出事了!”
他将一封烫金的帖子塞到范进手里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倦勤书院送来的帖子,指名道姓要你去一趟。”
范进展开帖子,上面龙飞凤凤舞地写着几行字,言辞客气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落款是书院山主,张怀远。
“大伯,你别急,慢慢说。”范进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凳上。
范锡一屁股坐下,脸上满是惊惧和后怕。
“书院的人说,你若再不去拜谒山主,你堂哥……你堂哥范还,就要被书院撵回家了!”
范进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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