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加德。
奥丁僵在王座上，如同被闪电劈中的石像。
托尔的呼唤，他完全听不见。
他的脑海中，只剩下那条巨蛇一口咬碎天神脸颊的画面。
这个画面，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属于神王的骄傲，也一同咬得粉碎。
震撼。
前所未有的震撼！
之前，当光屏中那个疯狂的科学家，将阿难陀舍沙称为“超越时间尽头的至高神性”时，奥丁的心中，其实是存疑的。
他承认那东西很强大，很古老。
但“至高神性”？
这个词太重了。
在他看来，那或许只是原始文明因无法理解而产生的夸大其词。
直到此刻。
亲眼目睹了这一切，他才终于明白……
那个科学家，没有疯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真的！
秒杀！
那根本不是一场战斗，而是一场单方面的“处理”。
奥丁死死地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最无法理解的就是蒂亚穆被“看”了一眼之后，就瞬间失去所有力量的那一幕。
那是什么？
那道目光里，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？
不是能量冲击，不是精神控制，更不是什么法则之力。
奥丁可以肯定，那是一种他穷尽自己百万年的智慧，也无法理解分毫的更高维度的东西。
就好像……
一个程序员，无论技术多高超，也无法理解“删除”这个动作，对于代码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因为“删除”这个指令，来自于代码之外的更高的层面。
阿难陀舍沙的凝视，就是那个“删除”键！
它直接从概念的层面，抹除了蒂A穆的反抗意识！
想通了这一点，奥丁感到的不是恍然大悟，而是更加深邃的恐惧。
一种面对未知，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最纯粹的惊骇。
他征战一生，从未怕过任何强大的敌人。
因为再强大的敌人，他也能理解其力量的构成。
可阿难陀舍沙……
它，是奥丁此生中，第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。
“那究竟……是什么……”
神王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，充满了迷茫与战栗。
卡玛泰姬。
古一法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她脸上的震惊与疑惑，已经悄然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，以及一丝恍然。
她看着屏幕中，那正在享用“神明盛宴”的阿难陀舍沙，终于明白了那个词的真正含义。
Thaumiel。
神的双生子。
一个锁，用来锁住另一个更危险的锁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个意思。”
古一法师轻声自语。
收容会，将阿难陀舍沙归为Thaumiel级，并非因为它本身有多么温顺可控。
而是因为，它的存在，它的力量，本身就是一种“武器”！
一种可以用来对抗其他无法对抗的、末日级威胁的终极武器！
今天，他们用这件武器，处决了一个正在苏醒的天神，从而拯救了地球。
那么过去呢？
未来呢？
收容会的手中，还掌握着多少这样的“Thaumiel”？
他们又用这些“武器”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多少次世界末日？
一个念头，如同闪电般划过古一的脑海。
她想起了之前光屏中播放的那个白发苍苍，自称为“上帝”的老者。
那个拥有着修改现实能力的恐怖存在，却心甘情愿地待在收容室里，与基金会的人员谈笑风生，甚至……隐隐透露出一丝臣服的意味。
之前她还不理解。
现在，她似乎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