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……
就连那位“上帝”，也是收容会手中的一枚棋子？
或者说，是另一件“Thaumiel”级的收容物？
这个猜测，让古一法师的心，都漏跳了一拍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圣殿的墙壁，看向了整个世界。
“是收容会……”
“是他们在命令阿难陀舍沙。”
古一得出了最终的结论。
这个神秘的组织，一直在用一种凡人无法理解，甚至连她这位至尊法师都未曾察觉的方式，在暗中守护着这个世界。
他们就像一个清道夫。
用毒药去清理另一种更猛烈的毒药。
用怪物去对抗另一个更恐怖的怪物。
以毒攻毒，以魔制魔！
古一法师的眼神，变得无比复杂。
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和卡玛泰姬的法师们，是地球神秘侧唯一的守护者。
现在她才发现。
在这颗星球的水面之下，还潜藏着一个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、更加深不可测的影子。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全球，七十亿人，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纽约时代广场，巨型屏幕上的光芒，映照着下方一张张呆滞的脸。
东京涩谷街头，喧嚣的人潮，在同一秒化作了无声的雕塑。
伦敦，巴黎，开罗，莫斯科……
所有城市，所有角落。
所有盯着手机、电视、电脑屏幕的人类，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失语。
他们的瞳孔中，倒映着同一个画面。
那条来自深海的巨蛇，正一口一口地啃食着那个金色的巨人。
咔嚓……咔嚓……
那声音，仿佛不是从屏幕里传出，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恐惧。
一种超越了以往任何经验的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恐惧。
胆小的人，已经浑身筛糠般地抖动起来，牙齿咯咯作响。
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更是两眼一翻，直接昏死过去。
这种极致的寂静，持续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。
轰！
全球的互联网，炸了！
积压了一分钟的恐惧、震撼、与混乱，在这一刻化作了史无前例的信息洪流，瞬间冲垮了所有社交媒体的服务器！
“我……我看到了什么？我他妈的看到了什么啊啊啊啊！”
“那条蛇……它在吃那个金色的巨人？！它在吃神？！”
“妈妈！我要回家！地球太危险了！”
“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？！谁能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！”
无数人因为恐惧而失态，发泄着语无伦次的尖叫。
但与此同时，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，也开始疯狂涌现。
“卧槽！牛逼！”
“大神！这绝对是守护我们地球的大神啊！”
“你们没看到吗？那个金色的巨人要从地球里钻出来了！是他要毁灭世界！这条大蛇是在救我们！”
“之前谁说靠鳗鱼救世主是地狱笑话的？站出来！大神已经把天神头盖骨都给你拧下来了！”
“从此以后，阿难陀舍沙就是我唯一的神！谁赞成，谁反对？！”
“拜蛇神！保平安！信蛇神！得永生！”
敬畏与崇拜，在极致的恐惧之后，如同野草般疯长。
无数人在经历了末日降临的绝望后，将那条正在啃食天神的巨蛇，视作了救世主，视作了新的神明！
当然，也有更多的人，在两者之间，陷入了深深的迷茫。
“所以……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那个金色的巨人是谁？这条大蛇又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它要攻击那个巨人？它们有仇吗？”
“收容会呢？！收容会出来解释一下啊！这到底是不是你们安排的‘救世主’剧本啊喂！”
网络上，尖叫、狂欢、与困惑交织在一起。
人类社会，在亲眼目睹了神明被当做食物的这一天，固有的秩序与认知，被彻底打碎。
世界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沸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