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井的白光尚未完全稳定，林凡掌心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。开天斧碎片的金光顺着血液倒流，在他手腕上烙出一道新的纹路——那纹路扭曲如蛇，正是观测者标记的反向形态。
“这是……”洛克指着纹路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和我在享乐界捡到的那块碎玉上的图案一样！”
魔化林凡摸出块黑色玉佩，上面的蛇形纹路正在发烫，与林凡手腕上的印记隐隐共鸣。“看来观测者不止一个，这纹路是他们的联络暗号。”他将玉佩扔向空中，魔气灌注之下，玉佩轰然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，在空中拼出一张残缺的星图。
“这是……三界星轨？”石烈惊呼，“缺失的部分正好对应着‘遗忘海’和‘断魂崖’！”
林凡盯着星图缺口，指尖在虚空中一点：“遗忘海有‘记忆迷雾’，进去的人会忘记自己是谁；断魂崖藏着‘噬心花’，能勾起心底最深的恐惧。他们把据点藏在这种地方，就是怕被人找到真身。”
“怕？”魔化林凡冷笑一声，长剑出鞘，“正好，我倒要看看，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长什么样。”
队伍兵分两路。林凡和洛克带一队去遗忘海，魔化林凡则跟着石烈往断魂崖赶。
刚踏入遗忘海，浓重的白雾就涌了上来。洛克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挠着头问：“咱们来这儿干嘛来着？”
林凡心头一紧——记忆迷雾开始生效了。他立刻割破掌心，将鲜血抹在洛克眉心：“记住，我们是来找观测者的，你的弑神炮还等着轰开他们的老巢。”
鲜血渗入洛克眉心，他打了个寒颤，眼神恢复清明：“差点就忘了！这雾太邪门了！”
两人往深处走，白雾中渐渐浮现出一座座水晶屋，屋里坐着些衣袍华贵的人影，正对着镜子描金画银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些人影的脸都是空白的，手里拿着的“镜子”，竟是用无数魂片熔铸而成。
“他们在伪造身份。”林凡低声道，“用别人的记忆给自己贴金，好掩盖真正的目的。”
其中一座水晶屋里，一个人影正将一块魂片贴在脸上，镜中立刻浮现出逍遥大帝的面容。他转身时，林凡恰好看到他脖颈后露出的蛇形纹路——正是观测者的标记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林凡指尖金光乍现，开天斧碎片直直射向那人影。
“砰！”人影被击中，身上的衣袍炸开，露出底下布满褶皱的真面目——竟是个看起来年过百岁的老者，脸上嵌着数不清的细小镜片，每个镜片里都映着不同的人脸。
“擅闯遗忘海，找死！”老者嘶吼着，镜片突然射出强光。林凡及时拽住洛克后撤，强光擦着鼻尖掠过，身后的水晶屋瞬间化为齑粉。
“他能借用镜片里人脸的力量！”洛克架起弑神炮，“看我轰碎这些破镜子！”
炮弹轰出的瞬间，老者将镜片挡在身前，强光与炮焰碰撞，激起漫天白雾。等烟雾散去，老者已消失不见，地上只留下一枚刻着星图的令牌——星图上，断魂崖的位置正闪烁着红光。
“不好，他们在召集人手！”林凡抓起令牌，“快走，魔化林凡那边有麻烦！”
与此同时，断魂崖。
魔化林凡挥剑斩断缠来的噬心花藤蔓，却见花瓣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脸——正是他当年被囚禁时的幻象。“就这点能耐？”他冷笑一声，魔气凝聚成盾，“给我烧！”
黑色火焰席卷之处，噬心花纷纷枯萎。但崖顶突然传来鼓掌声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缓步走下：“不愧是能挣脱枷锁的人，比那些废物有趣多了。”
“摘了你的面具，看看你是不是也长着张见不得人的脸。”魔化林凡挥剑刺去，却被对方轻易避开。
面具人抬手一挥，崖壁上裂开无数缝隙，涌出大量被控制的修士，个个眼神空洞，身上都有蛇形纹路。“这些都是被我‘优化’过的‘合格品’，”面具人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说，要是把他们的魂火都引爆，这断魂崖会不会塌？”
石烈等修士立刻结成防御阵，却被修士们疯狂冲击，阵脚渐渐松动。魔化林凡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剑刃微微颤抖——其中几个，正是当年和他一起反抗过观测者的同伴。
“分心了？”面具人抓住机会，一掌拍向魔化林凡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魔化林凡喷出一口血，后退数步。就在这时，崖下传来一声爆喝：“你的对手是我！”
林凡和洛克冲破迷雾赶到，开天斧碎片的金光瞬间震碎了半数被控制的修士身上的纹路。“林凡！”魔化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“别管我，砍了那面具！”
林凡会意，金光凝聚成刃，直劈面具人头顶。面具人抬臂格挡，青铜面具应声裂开，露出底下一张与林凡有七分相似的脸——只是那双眼睛里，布满了细密的镜片，正转动着诡异的光芒。
“你……”林凡瞳孔骤缩。
面具人（不，此刻该叫他“镜影”）笑了，镜片眼中映出林凡的身影：“惊讶吗？我们本就是同源，只不过我选择了更快捷的路。”
他指尖弹出一道光丝，缠向林凡手腕上的纹路：“只要吸收了你的印记，我就能彻底掌控星轨，到时候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魔化林凡突然从背后刺穿了镜影的心脏。镜影难以置信地转头，却见魔化林凡嘴角渗血，眼神冰冷：“你忘了，我最擅长的就是从背后捅刀子。”
镜影的身体化作无数镜片，在空中碎裂前，最后一句话飘了过来：“你们赢不了的……真正的‘观测者’，早就成了轮回的一部分……”
碎片落地，星图令牌上的红光彻底熄灭，只剩下遗忘海和断魂崖的位置，化作两道灰烟。
林凡扶住魔化林凡，看着崖下渐渐恢复神智的修士们，突然明白镜影最后那句话的意思——有些观测者早已融入规则，想要彻底清除，恐怕要颠覆整个现有的轮回秩序。
“下一站，”林凡握紧开天斧碎片，纹路在掌心灼灼发烫，“去轮回的源头，看看究竟是谁，在背后握着这盘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