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船停靠在“瞬城”的港口时,林凡几乎以为自己闯进了一场高速运转的风暴。这里的人走路带风,说话像机关枪,连街边的小贩都用秒表计时收钱,空气中仿佛绷着一根无形的弦,稍一触碰就会断裂。
“这地方的人,连眨眼都比别处快半拍。”洛克盯着屏幕,“检测到平均语速是正常星球的三倍,步行速度是五倍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擦着林凡的肩膀掠过,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,只听见一句“让让让赶时间”在耳边炸开。
与瞬城仅一河之隔的“缓城”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老人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,茶馆里的茶客一口茶能品半个时辰,连河水都流得慢悠悠的,像是怕惊扰了岸边打盹的猫。
“两城的人从不往来,”摆摊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说,“瞬城嫌缓城‘磨洋工’,缓城骂瞬城‘踩风火轮’,上次有人提议修座桥,两边吵了三年,连桥桩都没打下去。”
林凡注意到,两城之间的河面漂着些枯枝,瞬城那边的枯枝被急流冲得直打转,到了缓城这边,却突然慢下来,打着旋儿悠悠飘远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凡指着河面,“你们看,水流到缓城会放慢,可并没有停下;冲到瞬城会加速,却也没冲垮河岸。”
他转头对赵灵儿说:“去瞬城借最快的船,去缓城请最老的船匠。”
三日后,一艘奇特的船出现在河面——船身是瞬城的轻质合金,快得能追上水流;船底却装着缓城船匠做的木桨,划动时带着独特的韵律,能在湍急处稳住身形。
林凡站在船头,对着两岸喊:“谁想试试从瞬城到缓城,一盏茶的功夫够不够?”
瞬城的人最先跳上船,抱着胳膊满脸不屑,却在船启动时惊呼——船像离弦的箭般冲出,却在靠近缓城时缓缓减速,刚好停在茶馆门口,茶客们刚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。
缓城的老人捋着胡须上船,船开时他们闭目养神,等睁开眼,瞬城的钟楼刚好敲响第三下,比他们估算的时间分毫不差。
“原来快不是慌,慢不是懒。”瞬城的年轻人摸着船舷,“刚才在急流里,要是没那木桨稳住,早撞礁石了。”
缓城的老人点头:“要是光慢悠悠漂着,哪能一盏茶就到对岸?”
后来,那艘船成了两城的信使,早上载着瞬城的新鲜食材去缓城,傍晚带着缓城的手工艺品回瞬城。有人在船上设了茶座,瞬城的人学会了在疾驰时抿一口茶,缓城的人也愿意在靠岸前,听瞬城的人讲些新鲜事。
修桥的事没再提,可河面的船越来越多,船身的木纹里嵌着合金的光,桨叶转动时,快与慢的影子在波心叠在一起,像一首合拍的曲子。
离开时,林凡看着河面,忽然想起平衡珠里那些交织的纹路——快与慢从不是对立面,就像时针和分针,一个急着向前,一个从容不迫,却在表盘里转着同一个圈。
星船的仪表盘上,下一个坐标亮了,那里标注着“声之谷”,据说谷里的人靠歌声交流,却因为音调高低吵了几百年。
“看来又有新的‘平衡’要找了。”赵灵儿调笑着,指尖划过操控台,星船的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,朝着未知的星域,继续远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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