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与他那“潜入-布陷阱-里应外合-狂刷战功-晋升骁卫”的宏伟计划形成了惨烈到令人想哭的对比。
他看着眼前这头优雅甩着尾巴、仿佛在等待他感恩戴德的“魁”,又看了看旁边那片长势喜人、灵气逼人(或者说是一种温和的未知能量)的瓜果菜地,最后目光落在玄祯身上——这家伙似乎已经适应了环境,正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一个滚到脚边的哈密瓜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“所以……前辈,”石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您弄出这么大阵仗,沉睡千年,突破至魁境,然后……就是为了找几个……园丁?”
“魁”慵懒地舔了舔自己前爪上那暗红浓黑交织的毛发,墨玉眸子瞥了他一眼,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:“不然呢?你以为吾费尽心力,抵御那牛鼻子的阵法磨灭,突破境界,是为了什么?去跟外面那些浑浑噩噩、只知杀戮的低等蠢货争夺地盘?还是去冲击那摇摇欲坠的人族防线?”
它抬爪指了指这片被它经营得如同世外桃源的地下空间:“此地,乃吾之‘蕴灵福地’,是吾之道场,亦是吾与未来道侣安居之所。岂能荒芜杂乱?自然需人打理。”
“至于外面那些……”它不屑地扫了一眼洞窟方向那些被禁锢的异兽,“不过是维持此地生机运转,以及偶尔打打牙祭的‘食材’和‘肥料’罢了。”
石宇彻底无语了。
这位大佬的“人生追求”还真是……清新脱俗且务实。修炼变强是为了更好的生活(种地环境),抓壮丁是为了伺候庄园,就连打仗掳来的俘虏,主要用途也是肥田和储备粮……
他之前的种种猜测、警惕、甚至那一丝对上古秘辛的好奇,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多余和可笑。真相简单得令人发指——大佬缺干活的。
“那……不知前辈,需要我们……种到何时?”石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。万一只是临时帮工呢?
“魁”似乎思考了一下,然后用一种“你这问题很多余”的语气回答:“自然是……一直种下去。吾与道侣寿元悠长,此地亦需长期打理。除非……”
它顿了顿,墨玉眸子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,看着石宇:“除非你能帮吾找到彻底摆脱那‘九霄缚灵镇魔大阵’最后一丝残余影响的方法,或者……证明你有比种地更大的价值。”
石宇心中一动。彻底摆脱大阵?更大的价值?
他看了一眼这片生机勃勃的福地,又感受了一下怀中仓颉残卷的微微悸动,以及体内那七大鬼字的沉寂,一个念头悄然浮现——
或许……留在这里种地,未必全是坏事?至少,这里能量充沛且相对安全,而且这头“魁”似乎对幽墟的了解远超常人……
想到这里,石宇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一个堪称职业假笑的笑容,对着“魁”拱了拱手:
“既然如此……那晚辈,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这种地……晚辈一定尽心尽力,保证让前辈的瓜果个个饱满,蔬菜片片鲜嫩!”
先保住小命,稳住这大佬再说。至于种地……就当是闭关潜修了!而且,说不定还能从这大佬嘴里套出点关于幽墟、关于冥月之瞳、甚至关于那玄玦道人的秘密呢?
他的“骁卫”计划,看来的确需要从长计议了。第一步,先成为一名合格的……敌后金牌小菜农。
石宇心想,种地是不可能种地的,他看了一眼玄祯,拐带个仆人看来有戏。
他低头给玄祯耳语几句。玄祯没有摇头,反而嘿嘿直乐。
至于如何征服这魁拔,石宇只给她带了一句话“化形成人。”
果不其然,那魁一上来就拎起他扒光了他的衣服。这才满意的点点头。
至于她满意的是什么?